第33章 chapter3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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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氣開始轉暖,放假在家的盛泱一個人很孤單,時間過得那麽快,連春節都過完了,她的爸爸媽媽還不回來。她想起自己大年初一跑到周唯一家樓底下喊人,而周唯一隨手扔了一個枕頭就砸中了她的腦袋。

事後周唯一道歉:“誒,你別不理我啊。我不知道是你啊。哎,本來就傻,不會越砸越傻吧?”

有這樣子道歉的麽?盛泱決定跟周唯一絕交。盛泱是說話算話的人,絕交之事做得十分徹底,連周唯一都跑到家門口來找她了,她依舊躲在屋裏看動畫片。

這天上午陽光普照,管家吩咐傭人們將別墅的裏裏外外都打掃了一邊,趁著天氣好,洗過的床單一水兒掛在後院,隨風飄起來。

盛泱正無聊,也跟著跑了過去,被老管家一把抓了回來:“快!你爸爸來電話了!”

盛泱擺起了譜,小嘴一撅:“現在想到我了嘛?春節也不回來看我!”

“你又調皮,忘了當初你爸爸怎麽囑咐你的?”

盛泱不高興:“爺爺你也欺負我!”

“喂?”盛泱有氣無力地接起電話,然後幾秒鍾之後頓時就像打了雞血一樣大叫道:“真的嘛?!”

掛了電話之後,渾身都是精力的盛泱立刻致電周唯一,電話剛一接通,她就歡快地說:“一一!一一!我爸爸要帶媽媽回來啦!據說媽媽身體變好了!”

很顯然,她已經忘了前腳她剛跟周唯一絕交。

周唯一愣了半天,十分高興地說:“真的嘛?恭喜你呀,泱泱。”

“我不跟你說啦!待會兒還要跟管家爺爺去機場接爸爸媽媽,我們有空再聊啊。”

很快,小姑娘盛泱帶著一群大人殺到機場,浩浩蕩蕩準備接人。盛泱出奇地很固執,老管家拗不過她,隻能打包中餐午餐,陪著小祖宗在機場裏麵玩。

就固執這一點,老管家想,小姑娘還真是像她媽媽。

盛泱到了下午的時候終於覺察出無聊了,她仰頭問人:“為什麽爸爸媽媽還不回來?”

“因為,飛機再快也要十幾個小時。你還要等在這裏麽?”

盛泱想了想:“那我打電話讓周唯一來陪我玩。”

周唯一正好對於盛泱突然和好的態度感到不可思議,這一會她的電話過來,他立刻就接了起來。

“一一,我現在在機場,好無聊好無聊,你過來我們一起玩吧。”

周唯一立刻穿衣服出門,爸爸周恪初逮住他:“你去幹嘛?”

“我去機場陪泱泱玩啊。她這兩天一直在鬧別扭,我不能不夠朋友啊。”

周恪初哼了一聲,撥了司機將小朋友送到目的地。

有了小夥伴的陪伴,盛泱終於打發了時間,一直等到晚上八點多種,班機終於進了航站樓,宋如我走在前麵,盛從肅跟在後麵。

宋如我大病初愈,臉上氣色不是很好看,之前雙腿骨折,現在走路也還有點不穩當。盛從肅跟在他後頭,眼神之間就像是在看盛泱。

盛泱飛奔出去,定在宋如我的跟前,大眼睛眯起來,笑眯眯地就叫道:“媽媽,你回來啦。”

宋如我彎下腰拍了拍她的頭,輕輕一笑:“盛泱。”

小姑娘然後就跑到她爸爸身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,一家人快快樂樂地就開往江蘇路。

李木白也是坐同一個班機回來,他親眼目睹這一幕,公司派人過來接他,他早就接到成響的電話,一再的催促中他終於回了家。

盛泱被盛從肅抱在懷裏,到了別墅門口,照舊棄車而行,老管家早就率著傭人到了屋裏開始準備。安靜的小道上,就剩下了盛泱清脆的說話聲。

宋如我一個人走在前麵,走得很慢,她聽到盛泱問自己爸爸:“媽媽什麽時候能完全好呢?”

盛從肅有一瞬間的愣神,然後他低著頭似乎有些安慰地說道:“很快。”

“老七,我為什麽覺得媽媽有些不認識我呢?”

盛從肅臉色有些暗淡,他隻是說:“剛回來的時候,媽媽不就把你認出來了麽。”

盛泱小臉上有些迷惑,然後就不說話了。

盛從肅去了國外幾個月,家裏還是老樣子,管家照常過來問他需要什麽宵夜。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有些疲累,宋如我喝了一杯牛奶就擺擺手說自己要先去睡覺。

盛泱觀察到,那天她的爸爸媽媽並沒有住在一個房間裏,並且她媽媽有些不一樣,到底又有些什麽不一樣呢,她一個小孩也說不清楚。

李木白到家之後,成響照常在他耳邊嘮叨,塞恩製藥的新藥上市市場反響很一般,傅家碧帶來的同學從來幾乎要把公司給整垮了。洋鬼子擅長做it,居然鼓動董事會建立軟件分公司。

麵對這樣子的瞎搞,成響心裏麵有怨氣,但又不敢往麵上放,到底現在最大的股東是傅家人,這種仰人鼻息的滋味真是受夠,於是乎看到罪魁禍首李木白她不由得又怒從中來。

“傅雨有什麽不好?你非得離婚。人家離了婚還在換屆選舉上投你一票,你卻不識好歹還跟到國外去。”

“媽。”李木白突然打斷了成響,他就這樣定定看著她,過了一會兒突然問道:“當初小我來找你的時候,你也這麽刻薄麽?”

成響臉色一僵,妝容精致的麵皮兜不住,立刻轉過了頭:“她當初懷著別人的孩子,這種不檢點的女人你也要。”

“很好,”李木白笑了笑:“所以,現在她終於把我忘了。就當我們從來沒有認識過。”

“你說什麽?!”成響終於反應過來:“你說的真的?”

李木白答非所問,隻是自己喃喃:“我當時看到她坐在輪椅上買衣服怎麽就不進去跟她聊幾句呢。”

醫生說宋如我突然間出現的記憶斷層很奇怪,無法從醫學角度來解釋。明明什麽問題沒有,外傷都好得差不多了,隻是記憶就像是蒙上了一層灰,被埋藏在了角落裏,沒有人能夠找到和喚醒。

宋如我誰都不相信,對每一個都帶著極強的戒備心,直到有一次在醫院她一個人下樓梯滾下來。盛從肅不知從哪裏出現,立刻將她擁在懷裏,他充當人肉墊背還覺得無比慶幸,仔仔細細檢查宋如我的傷口。

後來他漸漸得到了宋如我的信任,她慢慢開始相信盛從肅是她的丈夫,而他們也有一個小孩。而李木白,他們之間擁有的隻是記憶,哪怕深刻到幾乎刻在了骨血裏,但是他一點都證明不了。宋如我忘了就是忘了,刻骨銘心,流過的淚和心頭血都如同滾滾而去的江水,一去不再複返。

她禮貌地問他:“你是誰?”

她禮貌地笑笑:“再見。”

“你在想些什麽?”成響看到李木白出神,不由得心裏一跳,她立刻就說:“忘記了最好。你還嫌事情不夠多麽?我看這是老天的意思,木白,你們的緣分早就沒了,認命吧。”

李木白依舊不聲不響,成響忽然站了起來,疾言厲色:“木白,你即便站在她麵前從頭到尾把你們的事情說一遍,她也不會想起你的,你死了這條心吧。”

“李木白,時至今日,我做媽媽的最後跟你說一句,你要是再去找她,我們就斷絕來往。我相信你爸爸在天之靈也會理解我的。”

深夜十點鍾,宋如我已經躺下休息,她剛剛辦好的手機卻響了起來。她有些怔忪,照理說這個號碼應該沒幾個人知道,怎麽可能還有陌生號碼打進來。

“喂?哪位?”

“小我。我是李木白。你還記得我麽?”

宋如我有一瞬間的愣神,然後才說:“你有什麽事情麽?”

“你還記得我麽?”李木白忽然有些固執,再一次問這個問題。

宋如我皺了皺眉頭:“我記得你。”

電話那頭的李木白似乎輕輕笑了一聲,然後宋如我就聽到他說道:“你有時間麽?我能方便跟你見一麵麽?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跟你說。”

宋如我下意識地想要拒絕,可是李木白又說道:“小我,我隻是給你講個故事而已。”

她聽見他壓抑而克製的聲音包含著許多許多說不明的情緒,似乎是不甘又似乎是絕望。

“小我,就一個故事而已。”

“好吧,”宋如我終於答應:“時間地點你來定。”

“後天上午十點鍾,星湖街德雲記。我等你。”

“再見。”宋如我掛斷了電話,夜更深了,別墅裏特別安靜,宋如我繼續在床上翻來覆去。

到了半夜十二點,她還是沒有睡著,實在沒有辦法,隻能起床,然後下樓準備給自己倒一杯熱牛奶。

可是沒想到,她慢慢悠悠走到樓梯口的時候竟然看到盛從肅坐在地上喝酒。

黑暗的夜裏,什麽聲音都沒有,沒有開燈,隻有窗外的月光細微地灑進來,在偌大的客廳裏稍稍照亮一些地方。

宋如我居高臨下,就看到盛從肅靠在巨大的書架上,腳邊放著好幾個空酒瓶。

他喝得很猛,牛飲一樣,直接對著瓶喝。宋如我一點一點從樓下上來,離他也越來越近,就看到他嘴角滴了幾滴紅酒。

他一身酒氣,忽然間就抬起頭朝她笑了笑。

“小我……”他慢慢地叫了叫她的名字。

“老婆……”盛從肅呢喃片刻,終於輕輕叫出這兩個字。

作者有話要說:謳歌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:2014-12-15 22:55:15

小卞卞扔了一個地雷 投擲時間:2014-12-17 07:13:39

感謝小天使的地雷,待會兒會繼續寫小劇場更新的~麽麽噠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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