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5他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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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一靜下,今日在泰然軒的一幕幕便無法控製地在眼前浮現。

她依然記得當初劉巧兒大著肚子找上家門喊她姐姐的樣子,手指忍不住捏成了拳頭,她心底最大的心結就是沒有孩子。

一抹苦笑悄無聲息地浮上臉,她自己看不到,但心裏跟撒了一碗黃連似的。被一個跟自己同床共枕了四年的男人如此嘲諷不屑,那一句句刻薄惡意的字眼,就好像一隻隻無形的巴掌,狠狠地甩在她臉上。

她的心涼透了。

思緒一轉,她又忍不住想到了石敬安,本來已經談好的親事,突然又蹦出個田妮兒,一波三折,兩人之間仿佛隔著千山萬水般。都說一著被蛇咬三年怕井繩,尤其是今日再次看到張士城那張惡心的嘴臉,她真的……為什麽女子要嫁人,為什麽偏偏受傷的總是女子?

世道何其不公。

坐得久了,澡盆裏的水漸漸涼了,她打了個寒顫趕緊擦淨身子穿衣,這一夜,夢境光怪陸離,十分淩亂。第二日到日上三竿,才被一陣緊急地拍門聲給吵醒了。

“啪啪啪啪——”

撐開酸澀地眼皮,胡亂披上衣裳打著哈欠走到門前,輕輕將門開了條縫,“誰呀?”門外站著一個丫鬟,有點眼熟,是娘親身邊伺候的翠兒。

“姑奶奶,有客人上門拜訪了,那人自稱是姑奶奶您的朋友,老爺和夫人差翠兒來喚您。”

青梅愣了愣,好一會兒才頭皮突突一跳反應過來,“我的朋友?男的女的?”這下夢境全醒了,外頭冷風習習,趕緊讓開門走進了內室。

“是位公子。”翠兒緊隨身後,道。

眼皮一抖,想到昨日那破事兒,不會是張士城真上門來了吧?

這念頭剛升起馬上又被她否決,應該不是,張士城那混蛋不過是個信口開河、外強中幹的窩囊廢,他應該沒這個膽量。想了想,又道,“長什麽樣看到了嗎?”

“五官端正、膚色較黑,身高馬大的,老爺和夫人還有大少爺此刻都在招待他,我也沒太瞧仔細,老爺匆匆打發我過來您這兒了。”

五官端正、膚色較黑,身高馬大?

青梅腦袋嗡嗡一響,眼前立馬浮現出某人的臉,這些人物特征,分明全是石敬安那家夥的特點,難道,難道那家夥真的來了?

心頭一下子慌了起來,隨即又忍不住雀躍,心跳越來越快,眼睛越來越亮,隱隱有股迫不及待在心底升起,她急急道,“翠兒,先叫人給我打水洗漱梳頭,我馬上過去。”

“是。”翠兒道。

一番仔細梳妝打扮後,青梅忙不迭趕上大廳。

一路上結合丫鬟婆子們口裏的形容,青梅幾乎八成確定來人是石敬安,也因此心裏更加雀躍,但又想到那時田張氏在邱家鬧得那一出,她心裏又有些忐忑擔心起來。

剛進入偏廳,就聽見大堂內爹娘說話的聲音。

她腳步微滯,居然鬼使神差地停了下來,臉上紅紅的,心裏像揣了隻鳥兒,似乎每次遇到這種情況她總是躲在一邊偷窺,如今都成下意識習慣了。

“賢侄,不知你今日前來所為何事?”

大堂裏,薛老爹看著遠道而來地石敬安,身材高大、相貌堂堂,氣質沉穩,看上去全然不像妻子和兒子口中形容的那般不堪,他薛興文活了大半輩子走南闖北什麽人沒見過?這石家小子身上散發出來的氣質絕不是一個普通農家漢子所擁有的,是了,他好像去當過兵,能從戰場上平安歸來,這本身也說明了一個實力的問題。

思緒在心裏流轉,薛老爹臉上卻絲毫不顯,儒雅地臉上帶著笑容,笑得跟彌勒佛似的。

這次與上次不同,石敬安此次來到薛家,麵對的全是青梅的直係親屬,而且因為上次退親的原因,已經給薛家人造成了很不好的印象,所以這次他想要心想事成,首先要拿出誠意扭轉薛家人對他的看法。

石敬安深吸口氣,鄭重的開了口,“薛伯母、薛伯父,我懇請你們將青梅嫁給我。”

“石家小子,不是我們心有埋怨,上次你娘親說得很清楚了,她極力反對這場婚事,絕不讓我家青梅進門。而且還給你相好了媳婦,我們娘倆在楊梅村的臉麵都是丟光了。我說大侄子啊,此事還是算了吧,強扭的瓜不甜,你又何必忤逆你娘?”薛老爹還未開口,坐旁邊的薛邱氏就沉不住氣發作了,跟吃了炮竹似的。她臉色複雜地看著不請自來的石敬安,本以為這孩子會成為自己女婿,一來女兒喜歡,二來印象也不錯,沒想到他有個那麽極品的娘,十拿九穩地好事都被攪黃了!

女兒怎麽能嫁給那樣的人家?吃過一次惡婆婆的虧,她可不想再讓女兒受那種委屈!

“可不是,你娘已經給你找了個如花似玉的小媳婦了,何必再來糾纏我妹妹?”聽到消息從外麵趕回來的薛青川也陰陽怪氣地開了口。他如今對石敬安十分不滿,要不是這家夥草率提親,妹子也不會受那種無妄之災。

“不,沒有其他姑娘,我石敬安要娶的人隻有青梅。”石敬安趕緊道,“那位姑娘如今已經有了如意的歸宿。”

“哦?你的意思是如果那姑娘沒有嫁人今日你就不會來這一趟了吧?”薛青川立即故意曲解他的話,險惡的道。

石敬安沒被他的惡意曲解影響理智,他真摯而渴求地看著薛家二老,“伯父伯母,請你們相信我的誠意,我是真心想要娶青梅做妻子,一生一死,白頭偕老。我娘那邊也不是問題,我如今已經在鎮上置了房子,成親後我們不會跟我娘住在一塊兒,青梅也不必侍奉長輩,我隻想和青梅好好安心過日子。”

“你的意思是分家?”薛邱氏立即敏銳地道。

石敬安想了想,道,“並非分家,但也差不離,我自從歸鄉便一直獨身居住,青梅嫁與我之後自然不用跟我爹娘一起住的。”

“這就是你的誠意?”薛青川還是很不滿,嗤笑出聲。

薛老爹在堂上皺了皺眉,低低喝了聲,“川兒。”這娘倆兒真是咄咄逼人,不就是在外祖家丟了點麵子麽,他瞧著這孩子還不錯啊,遇事臨危不亂,一看就是穩重的,梅兒又不是黃花閨女,還談什麽情啊愛的,找男人就要找老實穩重的,比那些滿嘴之乎者也的混蛋靠譜得多。男耕女織,相敬如賓,那才過日子……

薛老爹心裏這般想著,薛青川卻沒給他老子麵子,大大咧咧道,“爹,你就有所不知,當初離開楊梅村時我可是當著他娘的麵甩了話的,梅子不嫁他石敬安,若真有情意,他入贅咱們家啊?”

“胡鬧!”薛老爹頓時眉毛一豎,“男子漢大丈夫,豈是說入贅就入贅的,你這不是侮辱人嗎?”

“薛伯伯此言差矣。”這時,終於匆匆趕過來地梁賢開了口,他遠遠便聽到了裏麵的爭執,走到門前便聽到薛青川的話,心裏著急,靈機一動道,“青梅妹妹在張家受了那麽多委屈,如果無法得到未來婆婆的喜愛,那麽再嫁又有何意義?反正咱們薛家也不窮,倒不如招個上門女婿,對外不用開便是,在城裏置一套房子,平日裏也好回家串門,再者有親人護著,那日子能不紅火麽?”

“好主意!”這番話簡直說進了薛邱氏心坎上,女兒在張家受的那幾年苦一直是薛邱氏心裏的痛,所以再嫁,她絕不能再委屈了女兒,這才是她真正拒絕石敬安的原因。

偏廳裏,薛青梅心裏一顫,耳邊仿佛又浮現那一字一句“毒婦、賤人”,昨日張士城那惡心的嘴臉究竟還是讓她心裏動搖了。入贅?以前從未生出這種念頭,可如今聽著梁賢一句句描繪,聽上去如夢幻般美妙,可事實上,真正的男子,若非有苦衷,就算家境再窮再苦,有幾個會入贅?

大廳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。

眾人視線緊緊看著石敬安,薛邱氏心裏升起幾分得意,哼,這下子應該會知難而退了吧?薛老爹暗暗惋惜,這女婿估計要沒了。薛青川則陰著臉一言不發,梁賢嘴角帶笑,一副看好戲的樣子!

“我願意入贅。”

毫無預兆,一句清晰簡潔的話在大廳內輕輕響起,仿佛重雷般擊中薛家眾人的大腦。

“什麽?”薛邱氏瞠目結舌,幾乎舌頭打結,“你,你說什麽?你,你你願意?”

薛老爹滿臉錯愕,旋即臉色一整,滿臉嚴肅的道,“石家賢侄,你可要想清楚了,這可是關係一生的事,你有沒有與你家人商量?”

薛青川瞥了瞥他老子,隨即嚇了一跳,差點將手裏的杯子給扔出去。這老爺子怎麽擺出在商場上給人下套子的模樣出來了?每次出去商談生意,老頭子最喜歡擺這種嚴肅認真地樣子騙人,難不成……老爺子真動了石家老大入贅的念頭?

“是,薛伯父,我願意入贅。”石敬安鎮定的道。

來之前這種情況他早已考慮到了,此次前來他抱著必勝的決心,娘親是決計不會同意青梅進門的,所以他便說出成親後搬出去獨住的想法。但是沒想到薛家人對他成見如此之大,那次在邱家薛青川便已經放過入贅的話,縱然可能是氣話,但仍是讓他上了心。

經過深思熟慮,他才做出了這個決定。

再次聽到石敬安清晰堅定的回答,薛家眾人不淡定了,薛青梅更是呆了,心髒戰栗不止,臉上脹得通紅發熱,幾乎連呼吸都忘了。

偌大的大廳裏再次響起石敬安清冷的聲音,“我當兵五年歸來,家中兄弟如今依然撐起一片家業,二弟三弟均已娶妻生子,子孫後繼有人,父母身體健康,日子也算過得優越富足,無需擔心溫飽問題。再者歸家後也未與親人同住,如若與這位公子所言,成親後在遼城置辦房子,青梅平日裏也可常常回來,將來有了孩子更為方便,隻要青梅歡喜,入贅又何嚐不可?”

梁賢臉一冷,沒想到這人竟然真的答應了,立馬道,“男子漢大丈夫,有手有腳家境殷實,難不成你不怕他人道你貪圖富貴,心無大誌麽?”

石敬安定定看了他一眼,淡然一笑,“我是個從戰場上回來的人,流言蜚語對我有何用?”

作者有話要說:嘿嘿,晚點還有一更,早睡的姑娘洗洗睡吧,明日看也是。

有位姑娘說,速速更新,有更新有收藏,於是,我很乖喲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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