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爭房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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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沒有天理了,明明是我們先搬進來的,你憑什麽占位子……”

“老子可不管什麽先來後到,老子娘病了,你也是爹生娘養的,難道要老子娘躺在雨裏不成?”

“你有娘,我們家五個孩子怎麽辦?我家三娃子還在發燒呐,你就這麽黑心肝……我家三娃子要是有什麽三長兩短,我跟你拚命,你給我讓出來,否則我把你東西扔出來——”

“呸!人多了不起啊,老子怕了你,你試試看,你試試看——”

“打死你,老子打死你——”

遠遠地,就聽見庵堂院子裏一片鬧哄,不少看戲地鄉親村民站在房門口走廊看戲,少數幾個在邊上勸架。小圓真和白霜師太站在邊上無可奈何,對這突然發生的爭執滿手無措,她們一向習慣了清淨,這種叫罵掐架的場合真的沒什麽經驗。

隻見石敬安提著斧頭,飛快走上前去,抓住一個看戲的村民便道,“發生什麽事了?”

那村民麵黃肌瘦,眼角瞟到石敬安手裏的斧子立即嚇了一跳,二話沒說將事情來龍去尾交待了一清二楚。

事情起因於半間廂房,李氏人家帶著媳婦和五個娃娃上山避難,已經跟白雲師太事先說好,沒想到轉頭被一個姓王的村裏流氓給占了位置,偏偏這流氓還有個六十歲的老娘,病歪歪的又淋了雨。李家這邊也有個娃娃生了病,一邊是一堆小的,一邊是老的,兩家為了這半間廂房的位置吵得不可開交。庵子裏人滿為患,目前隻有這半間廂房,還是跟人家擠著住,來得快的占了個位,來得晚的隻有吹冷風。

顯然這兩家人都明白這個道理,誰也不肯退半步,雙方都有不退的理由。後來不知是誰先動了手,一發不可收拾扭打在一起,好在邊上幾個熱心漢子上去拉架,才將臉紅脖子粗的二人拖開。

“嗚嗚,老婆子命苦啊,還不如死了一了百了啊……”這邊,王家流氓的老娘坐在地上哭天抹淚,白發蒼蒼,滿臉溝壑的老臉上布滿滄桑。

“嗚嗚,爹,娘,我們好餓……”那一邊,李家幾個娃齊齊圍著娘親,一張紙蒼白消瘦的臉上帶著渴望與哀求,小的那個還抱在繈褓裏。李家媳婦麵容憔悴,無奈地安慰著孩子們,一邊偷偷轉過臉抹淚水……

青梅和翠兒追過來,就看見這副叫人心酸的場麵,邊上看戲的村民們也歎息不止。石敬安滿腔熱火也被冷水淋了個透,握著斧頭的手死死捏緊,抬頭望著灰蒙蒙的天深吸口氣走入人群中,不管如何,先阻止這場無謂的爭吵才是首要。

“兩位兄弟,都別吵了。”

石敬安冷靜地聲音果然打斷了二人的對罵,四周看戲圍觀的村民也紛紛朝這個高大的年輕人投去目光。那王家青年頓時將炮口對上了他,“你是誰?不要多管閑事,若真是看不順眼,不如把你的房間讓出來如何?”

那位李姓漢子也是個精明的,聞言立即改變了策略,渾濁的眼睛頓時露發希望,“是啊,這位大兄弟,如果你那兒還有位置,不妨讓一些出來?你看我家這幾個娃娃鬧著要吃的,哎……山下的糧食都被大水淹了,哪裏還有吃的……”

“兩位兄弟,如今雨已經停了,大水勢必在十日內會退去。而且朝廷如今已經派了官員過來賑災,失去的糧食想必也會得到相應的補償。吵架不能解決問題,兩位兄弟何不各退一步?你們二人身強體壯,但孩子和老人是無辜的,不如就讓這位大娘和孩子一同住進去。兩位兄弟是堂堂男子漢,莫不是還扛不過這幾日風雨?”石敬安是當過兵的,在戰場上九死一生歸來,誰也不知他手裏沾過多少鮮血。再加上這人長得高大,五官端正氣質冷冽,往那兒一站便煞氣凜然,叫人望而生畏,他的話便叫人不知不覺信服了幾分。

石敬安話落,那二人麵麵相覷,臉上都閃過遲疑。一旁的老太婆也不哭嚎了,另一邊幾個孩子也忘了叫吃的,這時白雲師太不知從哪裏鑽了出來,隻聽她念了一聲佛音,道,“阿彌陀佛,我佛慈悲,這位施主所說甚對。各位都是此次天災受害者,同是天涯淪落人,何不相幫相助共同度過此次難關?”

“這位大兄弟,那大水,真會退?”白雲師太話落,大夥兒都沒動,旁邊一個站在門口的瘦漢子突然大聲的開口問道。

“若是無雨,十日之內,必退。”石敬安可不敢做這個保證,畢竟那可是看老天爺的心情,所以他頓了頓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。

那漢子一聽,臉上掠過喜意,轉身回了房裏。

青梅見狀,內心歎息,也許他也知石敬安的話並不可信,多此一問也是為了求個心安。

“老子憑什麽相信你?你以為你是神仙啊,你說會退就退,老子不管,這屋子老子今日是住定了。”那王姓青年一向在十裏八鄉橫慣了,當即得寸進尺道,“行啊,你小子愛管閑事,站著不腰疼,把屋子讓出來如何?”說完揮了揮拳頭,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。

此話一出,旁邊有幾個鄉親頓時為石敬安抱不平,“王蛋子,你講不講道理啊,人家好心好意來勸你,你怎麽能得寸進尺呢?”

“可不是,分明是恩將仇報嘛。”

“gou咬呂洞賓、不識好人心……”

那青年王蛋子冷冷一笑,惡聲惡氣道,“老子求他幫我了?是他自己卵`蛋閑得慌出來當英雄,你們要是不滿,成啊,哪個給老子娘藤空子,老子立即放過他。”

薛青梅聽了那男人的話,心裏有幾分生氣,這男人怎麽這麽不知好歹?石敬安都給他出了主意,他偏偏要占位置的地兒,難道他這麽大老爺們還怕吹幾日冷風?視線落在地上滿臉滄桑的老太太身上,她抿了抿嘴,不過這人混雖混,倒也是個孝子……

眾人的義憤填膺被王蛋子一句話堵得死死的,當即都住了嘴,臉上嘴裏雖然不滿王蛋子的作為,但又有誰願意把自己的房讓出來,又不是傻子。倒是當事人石敬安一直麵無表情,聽完這話突然將手裏的斧頭讓地上一扔,斧頭磕在地上發出“當”的一聲。叫人有些牙酸,接著便見石敬安突然走到那王蛋子麵前,冷硬的嘴角勾起一道淡淡弧度,“快背著你娘進屋吧,不要廢話了。”

“進屋?成啊,算你小子有眼色,還不快快給老子帶路。”王蛋子一聽臉色頓時升起得意來,囂張地對周圍冷哼了聲,那模樣好似所有人都怕了他一樣。說完,他便轉身打算去背他老娘。

可接著,手臂突然被人拉住,王蛋子一愣,立即橫眉豎目要罵,“喂!你這小啊啊————”

到嘴的咒罵卻猛然變成了淒慘哀嚎,大家隻聽到“喀嚓”仿佛什麽東西被折斷的聲音,頓時頭皮發麻,然後就看見王蛋子坐在地上捧著手麵目猙獰的哀叫著。而那凶手石敬安隻是輕輕鬆了手,拍了拍手掌,仿佛沾到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一樣,周圍靜止如死寂,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這急轉而下的一幕。

那王蛋子的娘猛然醒悟,撲倒兒子身上大哭,口裏各種難聽字眼咒罵連篇,“啊,蛋子,我可憐的蛋子啊,你這個殺人凶手,你對我蛋子做了什麽?蛋子啊——我家蛋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老婆子做鬼也不放過你——”

那老太婆哭天抹淚,嗓子震得人耳膜發癢,青梅看著這樣的場景有些發傻,尤其是石敬安製服王蛋子那一下,讓她產生一股從未有過的預感,這個男人……不是一般人……

袖子被人輕輕一扯,轉過頭,不知何時白雲師太走了過來,臉上帶著幾分為難道,“薛施主,不知你可否勸勸你夫君,我瞧著那王蛋子的手……該是脫臼了……”

勸?要她去勸?

怎麽勸?

薛青梅心裏遲疑著,方才石敬安那一手著實讓她有些驚嚇,正思量間,便見石敬安突然動了,那老婆子以為石敬安又要對她兒子做什麽,頓時緊張戒備地抱著王蛋子,嘴裏咒罵嚷嚷著,“你要做什麽,你走開,你要對我蛋子做什麽……蒼天啊大地啊,欺負我老婆子啊……你們這些黑心肝的人啊,欺負我們娘兒倆沒依靠啊……”

老婆子的咒罵叫不少人都變了色,看向石敬安的眼神帶著畏懼,但到底沒有人站出來。接著便見石敬安蹲□再次拉住王蛋子的手,手猛地用力一拉,看著也就那麽簡簡單單一拉,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的,大家隻聽到“喀嚓”又一聲,令人毛骨悚然,那王蛋子的嚎叫就嘎然一止——

“唉?我的手……不痛了?”

王蛋子嗓門大,聲音亮,這一聲,所有人都聽見了。

頓時,所有人都以一種看“神人”般的目光盯著石敬安,卻見石敬安冷冷放了手,站起身,淡淡對王蛋子道,“山外有山,人外有人,別以為逞凶就能解決一切。快帶你娘進屋吧,你身強體壯的,索性吹幾日冷風好好反省反省。”

說完,也不管他人各異的眼神,撿起地上的斧頭,轉身,便看見了青梅,自然也看見了她身邊的白雲師太。大步走了過來,對師太微微頷首。白雲師太便道,“多謝石施主及時相助。”

“師太言重了。”石敬安道。

白雲師太揚起慈和的笑容,突然掃了一眼青梅,話鋒一轉,臉上突然升起幾分與尼姑不符合的戲謔,“薛施主能有石施主這般的男子為夫婿,著實有福氣。”

青梅一聽頓時滿臉通紅,倒是石敬安斜睨了她一眼,道,“是我的福氣。”

說完拉起青梅的小手,對白雲師太道,“師太,我與娘子先回房了。”

“施主請。”白雲師太雙手合十,微微讓開道。

待兩人走遠,白雲師太收回視線,目光緩緩落在院子裏那棵蒼天大樹上,神情中似乎帶著幾分追憶,良久,她悠悠歎了口氣,念了聲佛號,快步走遠。

待白雲師太一離開,旁邊一顆樹後突然走出來一個纖細的身影,竟是那小姑娘田妮兒。

隻見她呆呆地看著青梅二人離去的方向,麵色幾番變幻,似是思索沉吟,最終,她眼睛一亮,似是終於明白了什麽,然後臉上升起一個詭譎的笑,提起裙擺悄悄離開。

作者有話要說:哎呀,今日上來一看居然爬上新晉了,好開心,而且收藏也上百了。

於是京京我要實現諾言了,明日雙更!

今天是放假最後一天了,好不想上班,不想上班,不想上班,打滾打滾打滾~~~~~~~~~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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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石哥,俺不想上班……

石哥:那你想吃拳頭嗎?

某作者打了個寒顫,捂嘴,俺還是去上班吧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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