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危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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當夜,李氏拉著她說了好一會兒體己話,汪氏又親自給她準備了衣物和好些吃食,零零總總竟三大包袱。薛青梅從小就和外祖家親,自然知道若非無可奈何,以汪氏的性格也不願給她受委屈的。

汪氏婆媳倆回去後,薛青梅洗漱過後,或許是明日就要暫時離開,不會再給邱家帶來困擾,她倒是睡得極好,一夜無夢。

第二日大早,大表哥邱武就趕著牛車,載著青梅和翠兒以及三大包袱行李離開了楊梅村。

青陽山距楊梅村有七八裏路遠,山上有座地母庵,香火極盛,方圓附近的村戶人家都在這兒供奉祭拜。牛車搖搖蕩蕩,大概行了個把時辰,終於到了青陽山。

到了山腳下,牛車就沒法走了。

地母庵在半山腰,一條小道隱隱約約通向大山深處。邱武下了車,讓青梅和翠兒小心下了車,就提起行李準備送兩人上山。

山風吹拂,薛青梅仰頭看了看山腰處半隱半露的廟宇一角,微微遲疑道,“表哥,既然已經到山腳前了,不如就讓翠兒陪我上去,你先回吧。”

邱武聞言頓時搖頭,“那怎麽成,我可是定要看著你那庵子大門的,怎麽能讓你們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女子走山路呢。這山裏沒準有什麽野獸,還是哥送你上去吧?”

此時天空雲層厚厚地堆積著,空氣中流動著一股窒悶不安的氣息,蜻蜓低空亂飛著,這是山雨欲來的征兆。薛青梅道,“哥,我瞧著這天氣怪悶的,蜻蜓飛得這麽低,保不準晚點要下雨。而且這大路朝天的,牛車放在這兒沒準被人順走咋辦?這地母庵就在半山腰,一眼就瞧得見,萬一有啥事喊上一聲庵子裏麵也聽得見。哥,你就甭擔心了,坪子裏還堆著穀子吧,待會兒萬一下雨家裏邊舅舅一個人咋忙得過來,你還是快回吧。”

聽薛青梅這麽一說,邱武也看了看天色,天邊雲層一片一片的,那日頭隱隱約約躲在雲層裏。又看了眼地母庵的方向,他伸手抹了把汗,遲疑了會子點了頭,“成吧,那哥就先走了,你們兩個在庵子裏好生住著。有啥事兒就找白雲師太,過幾日哥再來瞧你。”

地母庵離楊梅鎮不遠,村子裏大夥兒也常上山燒香,走得多了倒跟庵子裏幾個尼姑師太熟識了,邱武想想就這麽點路也出不了什麽差子。瞧天色陰沉沉的樣子,得趕著回去幫忙蓋穀子,剛收上來的穀子要是落了雨可是要發黴的,將行李交給了翠兒,便趕著牛車匆匆走了。

見大表哥車牛遠了,薛青梅這才從翠兒手裏接了個包袱,“快走吧,瞧這天色估計待會兒得下雨,咱得在下雨前趕到庵子裏。”

“是呢。”翠兒應了聲,兩人便飛快沿著山道往山上而去。

山道穿過林子蜿蜒而上,林子裏偶爾響起鳥聲,高大的樹木隨風颯颯作響,主仆倆安靜地走著,沿著山道向上。突然,頭頂上一聲驚天悶雷響起,薛青梅下意識抬了抬頭,眼神透過樹木縫隙看見天上雲已經黑了,邊上翠兒已經像鳥兒般衝到了前邊,“娘子,快些,看這勢頭馬上要落雨了。”

主仆兩加快了步子,風越發急了起來,天上閃電和悶雷接二連三不斷。突而,林子裏似是響起颯颯古怪的聲音,主仆兩還沒來得及反應,突然,前方突兀地出現了一高一矮兩道身影。那兩人穿著普通灰色裳子,叉腰堵在山道中央,麵對著薛青梅主仆兩,看那架勢,似是正等著她們。

薛青梅心裏一驚,腳步猛地停下,心裏還沒想明白。邊上翠兒突然“啊”尖叫了一聲,她忙轉過頭,就看見不知哪兒蹦出來一個魁梧大漢,手裏提著根嬰兒手臂粗的棍子,翠兒倒在地上,包袱散落在地,似是昏迷過去。

那大漢滿臉橫肉,臉上橫著一個大大的刀疤,凶神惡煞地堵在了她後邊,嚇得她幾乎腿軟跌在地上。

“你,你們是誰?你們要幹什麽?”薛青梅驚駭至極,後退兩步,驚恐地看著這憑空出現的三人。

“嘿嘿……薛小娘子,你可真是讓我們一番好等啊……”隻見堵在前邊的瘦子發出一陣嘎嘎嘎的怪笑,猥瑣地目光在青梅身上來回打量,嘴裏一邊嘖嘖有聲,“難怪迷得李大老爺茶不思飯不香,果然是個如花似玉的美嬌娘,瞧這皮膚簡直擰得出水來,水靈靈的比花姑娘還白嫩呢。還多虧了小娘子將那小子趕走了,不然我們兄弟幾個還不知道怎麽下手才好……”

那副模樣好似仿佛看見了米飯的蒼蠅,口水都要流出來的樣子,薛青梅這一刻悔恨到了腸子底。心裏一陣厭惡,再聽他話裏的意思,頓時驚恐萬分,“你們是李老爺派來的?”天啊,李富貴怎麽知道她要去庵子裏,而且還派人做了埋伏,難道……難道邱家一直被李富貴派人守著?

那瘦子聞言搓了搓手,笑眯眯道,“可不是,小娘子,李老爺特意吩咐兄弟們幾個來請你去李府做客。你瞧瞧這荒山野地的,你如此嬌滴滴的美嬌娘怎麽能跟一群臭尼姑住在這窮酸破庵子裏。小娘子你也真是傻,李老爺有錢有勢,你何必跟自己過不去,走吧,老子是個憐香惜玉的人,不要讓兄弟我們為難呐!”

薛青梅簡直羞憤欲死,手裏死死揪住包袱,幾乎絕望地看著三個男人朝自己包圍而來,絕望地尖叫道,“不,你們這是強搶民女,我不去,我不去,我不要去什麽李府,你們不可以這樣,你們這樣會遭天譴的!”她大聲呼喚,希望可以引來半山腰處地母庵裏人的注意。可是,天邊一聲悶雷,頓時把她的呼喊聲吞了,她心裏幾乎絕望,扔下包袱就要往山林子裏衝,口中不顧一切地呼喊出來,“救命啊,救命啊——”

可她剛轉身,突然頭皮一陣刺痛,頭發居然被人從後邊狠狠抓住,接著一股巨力將她身子往後一拉一推,腳一崴,身子便無法克製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下一秒“啪”的一聲脆響臉上受了一巴掌,腦袋轟轟作響,她猛地撲在地上,半邊臉都是麻的。

“臭婆娘,竟然想逃!膽子不小,老二,少羅裏吧嗦,把這婆娘交給那姓李的拿了銀子就沒咱們的事了。看這天色馬上要下雨了,趕緊抓了人回吧。”動手是那剛才敲暈翠兒的刀疤臉,隻見他一把將青梅推倒在地,毫不客氣地指使另外那胖瘦二人組道。

一直沒說話的胖子滿臉垂涎地盯著地上昏迷的翠兒,“大哥,這丫頭怎麽辦?”

刀疤臉陰沉地看了他一眼,臉上掠過一抹殺意,正欲開口。那瘦子賊兮兮地蹲下去捏了捏翠兒的臉蛋,臉上頓時升起一抹淫`褻,“大哥,這丫頭雖然沒幾兩肉,模樣還行,瞧著身段子還是個雛。咱們做一趟生意也不容易,不如帶回去給大哥暖床?就當個彩頭,等大哥玩膩了再給兄弟們解解饞,再不濟賣到翠花樓去也能賣幾個酒錢不是。”

胖子眼睛一亮,“瘦子,好點子,這買賣咱可穩賺了!”

刀疤臉最是貪財,聞言沒再說話,走到薛青梅身邊,從懷裏掏出一把粗麻繩,二話沒說將青梅捆了個結實。邊上那瘦子將地上那三個包袱裏外翻了個遍,衣物扔得滿地是,終於搜出了二兩紋銀立刻喜滋滋地塞入懷裏。那胖子則一把將翠兒扛起,粗肥的大手毫不客氣在翠兒屁股上摸了兩把,然後又似不甚滿意撇了撇嘴,臉上升起一股淫/褻,將手伸入了翠兒的衣襟裏,大手在裏邊狠狠抓了幾把,臉上揚起滿意的表情來。

看到這一幕,薛青梅雙眸呲裂幾乎欲死,一股絕望襲來,她心底突然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絕決。心裏一狠,但那刀疤臉察覺到什麽,她還沒來得及做什麽,嘴巴被一團臭烘烘的布巾子堵了個結實,瞬間連死都成了奢望。

天邊又炸出一聲巨響,狂風大作,三人扛著青梅和翠兒開始匆忙下山。

幾乎是刹那,瓢潑大雨傾盆而下。

“幹!”三人頓時成了落湯雞,那胖子罵了句粗話,刀疤臉掃了他一眼,三人步子更加快速。就在這時,突然,一陣急步從前方而來,三人頓時警戒停住步子,就見一個穿著蓑衣鬥笠的黑衣男子匆匆上山而來。還沒來得及躲,就被那黑衣男人給瞧見了,登時,那人步伐一滯,抬起頭露出一張棱角分明地臉。

“哪來不長眼的東西,還不趕緊滾!?”黑衣男人出現的詭異,三人心有警惕,但刀疤臉自恃自己人多,又一向跋扈慣了,給瘦子使了個眼色,那瘦子登時一臉橫相的破口大罵道。

卻見那男子一動不動,眼睛看著被刀疤抗在肩上,五花大綁的青梅,臉色越發陰冷。

刀疤臉心裏莫名落了一拍,突然耳邊響起一聲刀子出艄的聲音,接著眼前白光一閃,前方那人手裏突然多了把白花花的長刀。刀疤臉心裏警鈴大陣,二話沒說將薛青梅往地上一扔,準備拿刀。可他還是晚了,下一秒,隻見那黑衣男子動作如鬼魅般迅速,猛地襲上前來,那胖瘦二人組還沒來得及反應,隻見手起刀落,兩道血光濺起,二人便慘叫著倒在了地上。

刀疤臉如臨大敵,拿起大刀迎上,一聲刀子碰擊刺耳聲響起,接著腹下劇痛,被那人狠狠一腳踹在命根子上。手一軟,刀子便落了地。接著脖頸劇痛,眼前一黑便什麽也不知道了。

雨下得很大,敲打在樹葉上颯颯作響,山路上形成了一道道黃色小水流。雨水掩了血腥氣味,薛青梅趴在地上,剛才那刀疤將她扔在地上,身體重重墜地幾乎讓她昏厥過去,但到底,還是醒著。並親眼看著那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三個壞蛋給解決了,隻是雨水拍打在臉上,眼前一片模糊,她看不清那人的臉,心裏升起希望,她拚命地掙紮起來,口裏發出了“唔唔唔”的聲音,希望那人大發慈悲救她們。

“梅子,是我。”

然後,耳邊響起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低沉男聲,那人走到跟前,嘴裏的布巾子被取走,身上的繩子被解開,她迫不及待地抬起頭,依稀看見了一張棱角分明的古銅色臉龐,滿眼的關切與溫暖。

瞳孔陡然睜大,她心裏突然有什麽東西崩裂了,眼眶猛地發熱,她聽見了自己哆哆嗦嗦地聲音,“石、石敬安……”

作者有話要說:話說今日公司又臨時調了元旦放假的安排,忙到周六然後連休五天。

放假倒是很幸福滴,隻是想想假後那連續的8天……嗷嗷,俺已經開始感覺脫力了……

今日有個姐妹去找男同事copy成人資源,結果竟被逼著寫了張火辣辣地保證書才弄到手,這位男同誌,乃忒油菜花了= =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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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哥:膽上長了毛,老子的妞都敢碰!

李富貴:嗷嗷嗷~~還沒弄到手少給自己臉上貼金,公平競爭各憑本事,老子不服!

某石哥,扭了扭拳頭:不服?打到你服——

= =!俺碼字速度堪稱蝸速,看著人家雙更啥的好羨慕,啥時候俺能實現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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