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9 嚇唬她?卻該死的動了心(2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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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了身軍綠色迷彩,頭發略短,渾身濕透,眉峰淩厲,隻是眉骨線條卻意外柔和,頗具壓迫感與侵略性的長相。

銳利冷清,淡漠舒然。

手指修長,倒不似她印象中的軍人那般粗糙,指節甚至是清瘦白皙的,指骨修長分明。

擱在方向盤上,透著股尋常男人鮮少有的利落感。

見蘇羨意在打量自己,他轉頭看去。

那雙眼睛天生透著股懶散的勾人勁兒。

透著不羈灑脫的野,遇火則燃。

“怎麽了?”他衝著蘇羨意一笑。

她呼吸一沉,臉就紅透了,隻扯著麵紙,胡亂地擦拭著臉上的水漬。

“你是軍人嗎?”

蘇羨意覺得他不像。

“你剛才不是叫我解放軍叔叔?”他低笑。

“……”

叔叔?

他看著年紀並不大,想著自己方才對他的稱呼,蘇羨意莫名臊得慌。

在這種極端天氣,能遇到好心人,蘇羨意本該是高興的,可又覺得他不像當兵的,這若是遇到壞人,那她……

似乎是看穿了她的想法,男人打開一個暗格,將駕駛證遞給了她,裏麵還夾著張身份證。

蘇羨意愣了下。

“看一下。”

她點頭,伸手接過,看清了證件上的照片與姓名,他叫:

陸時淵。

蘇羨意覺得這東西應該不假,又看了他一眼。

“聽你口音,不像是海城人。”陸時淵偏頭打量她,“學生?”

“嗯,大一。”

“暑假沒回家?”

“在這裏兼職。”

“難怪看著就像個孩子。”

孩……孩子?

我已經成年了!

蘇羨意攥緊手中的駕駛證,她是第一次和一個異性,單獨待在這樣密閉的空間。

外麵驟雨疾風,不停敲打著車窗,也打亂了她的心。

“前麵水應該很深,知道還有哪條路能去市區嗎?”

“如果走景區外圍的話,應該可以,那邊是高速路,水應該沒這麽深。”蘇羨意回答。

男人沒作聲,往後倒車,準備調轉車頭。

氣溫不算高,風雨交織,車內有些悶,他打開了空調,蘇羨意的身體早已被冷風吹透,又著了冷氣,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。

似乎是感冒了,蘇羨意扯著紙巾擦鼻子,卻猝不及防的,有件衣服落到了她身上。

“裹著,能暖和點。”

“會把你衣服弄濕。”

“沒事。”

這是一件防風衣,很長,蘇羨意將衣服蓋在身上,遮著裸露在外的小腿,又偏頭看他,“那個……你要去哪裏?你待會兒到了市區,找個地方把我放下來就行。”

陸時淵似乎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,指了指車內顯示屏,“這個點,你讓我把你放到哪裏?”

蘇羨意這才看到上麵顯示的時間。

已是淩晨兩點。

“海城市區已經被水淹了,停電斷水,有不少人受傷,我是接到通知,從外地趕來支援的,沒和大部隊一起走而已。”

“支援……”

蘇羨意手機關機打不開,自然不知這次台風竟如此嚴重。

此時他的手機震動,由於在開車,他便直接打開了免提,“喂?”

“到哪兒了?”

“在路上。”

蘇羨意聽著他打電話,從口袋拿出手機,上麵裹了水,她用紙巾擦拭幹淨,試圖開機,屏幕卻一直是黑色,這讓她有些懊惱。

“直接來市三院,走環城高架下來,那邊水不深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醫院裏亂成一團了,沒水沒電,真不知要怎麽弄。”

“我很快就到,車裏帶了些藥物,希望用得上。”

“……”

蘇羨意安靜聽著,手指摩挲著那久未放下的駕駛證,他原來是醫生。

部隊裏的軍醫嗎?

陸時淵打完電話,直接把手機遞了過去,這個舉動,讓蘇羨意愣了下。

“記得家裏電話嗎?給父母打個電話保平安吧。”

“謝謝。”蘇羨意接過手機。

雖然已是淩晨,當她撥通徐婕電話,還是一秒就被接通,徐婕聲音都在發抖。

她隻說手機被水泡了,人並沒事。

“你真的沒事?”淩晨才聯係到人,徐婕哪兒有不著急的。

蘇羨意再三保證,徐婕又說想和她視頻,她推說自己手機泡了水,這是別人的手機,不太方便,她這才作罷。

**

歸還手機後,更多的事,蘇羨意沒問。

由於沒有電力供應,周圍很黑,兩人皆沒說什麽話,隻有車輪涉水而過的聲音。

一路走來,能看到一些外地牌照的車輛正通過高速,陸續進入海城市。

有些車上掛著橫幅,寫著某地救援隊,亦或者是運送物資的。

進入市區後,陸時淵偏頭看她,“沒法送你回學校,先到醫院待著吧,那邊有集中安置點,你可以去領些吃的和水,待台風過去再說。”

“好。”

蘇羨意點頭應著。

穿過環城高架,很快就到了市三院。

陸時淵打了電話,便有人過來幫忙搬運他後排與後備箱放置的醫用物資。

整個醫院,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,亂中有序。

蘇羨意本想和陸時淵打了招呼再走,見他太忙,猶豫著,還是自己去了安置點。

陸時淵回身再找她時……

隻看到了她一瘸一拐的背影,身形單薄,卻仍挺著背,手中抓著自己的包和那把已被吹壞的傘。

她穿著條白裙子,纖瘦,背影倔強。

蘇羨意在安置點,領了包餅幹和礦泉水,便找了個角落自己待著。

從大家的對話中,她才了解這場台風有多嚴重。

“有人能來幫忙嗎?”

有誌願者正在統計運來的各種物資,台風暴雨來得過於突然,此時又是淩晨,人手不夠。

蘇羨意見沒人回應,便走了過去。

對方聽說她是大學生,又是數學專業的,大抵也沒注意到她的腳傷,便讓她幫忙登記一些信息。

直至天色微亮,大家似乎都累了。

大部分人都在休息,此時也尚無需要登記的東西,蘇羨意便尋了個地方,準備休息一下。

她原打算小憩一會兒,可身上被雨水澆頭,冷熱交織,便昏昏沉沉睡著了。

隻聽到耳畔有各種聲音。

**

待她再醒來時,人已經躺在了醫院走廊上的一張病床上。

“……徐主任,現在醫院內的情況怎麽樣?您方便給我們透露一下嗎?”不遠處,似有記者才采訪。

“在轉移一些重症病人,有各地支援陸續趕到,情況還算穩定,就是目前一沒水、二沒電,所以……”

主任說著說著就紅了眼,采訪中斷。

“你醒了?”

有聲音在耳畔響起,蘇羨意思緒被拽回,循聲仰頭……

看到了陸時淵。

他穿著白大褂,上麵有血汙,戴著眼鏡,短發利落,眉眼輪廓深邃,透著不羈,他頭發依舊是半濕未幹的狀態,看得出來,這一夜,他未曾合過眼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傷口感染,發燒昏迷。”

此時的水下是非常髒的,蘇羨意在的腳之前就被劃破,在水中浸泡許久,又沒及時處理,風雨侵襲,又陪著誌願者熬了一宿,便撐不住了。

“受傷了,在車裏也沒告訴我,逞什麽能?”陸時淵垂頭看她,“到了醫院,也沒來看病,你在想什麽?”

蘇羨意是覺得沒什麽大礙,尋常破了點皮,崴了腳,休養幾天就好,便不想給人添麻煩。

她支吾著沒說話。

“如果不是誌願者看你昏迷,把你送到這裏,再耽誤下去,你這腳……也不必再要了。”

蘇羨意瞳孔微顫。

“考慮截肢吧。”

“……”

蘇羨意那是才19。

一聽說截肢,嚇得小臉慘白。

反而是嚇唬人的人,卻忽得一笑,伸手揉了下她的發頂。

他的指尖依舊溫熱,輕柔擦過,一瞬即離。

就是徐婕在她長大後,都鮮少這般摸她頭。

“嘭——”一聲。

好似有什麽東西在她胸口裂開,呼吸連帶著心跳,急促且紊亂。

然後看到他俯身低頭,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句:

“騙你的……好好休息。”

兩人的距離靠得近。

她聞到他身上消毒水味兒,混雜著未散去的煙味兒,他說完就被同事叫走,而蘇羨意……

卻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,撲通撲通,在耳邊激蕩,不斷放大。

——

另一邊

“那姑娘你認識?”

大抵是沒見過陸時淵與一個小姑娘走得近,同事好奇。

“這就是我過來時,在路邊撿到的小姑娘。”

“難怪。”同事笑了笑,“小姑娘長得還挺漂亮,你剛才對人家說什麽了?我看她都要哭了。”

“不愛惜身體,我故意嚇唬了她一下,沒想到她膽子那麽小,居然差點被嚇哭。”

“你對她說什麽了?”

“我說她的腳,再不救治,就該考慮截肢了。”

同事語塞:

你這話,大男人聽到都得嚇得肝顫吧,況且是個小姑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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