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8.第78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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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說完這番話便是眼巴巴的看著景帝,一臉的虔誠。

景帝被她的說法弄懵了,隨即笑了笑。

“你要去慧慈宮的佛堂住?”

認真的點頭:“恩。想來我這段日子總是如此風波不斷,一定是因為我自己不虔誠。”

此時景帝看臘月的眼神,倒是算的上是赤果果的審視了。

臘月也並不回避他的眼神,一副懊悔的模樣兒。仿若自己沒有早早想起此事。

許久,景帝再次笑了笑,此時已近晌午,陽光透過窗戶就這般直射進來,因著此時正是春日,陽光並不刺眼,且是暖洋洋的。

景帝恰是被光芒圍繞,顯得整個人看起來更是猶如謫仙。

伸手在她的臉蛋兒上輕輕撫摸,臘月並不反抗,反而是有些迷戀的看他。

當手滑到他的脖子之時停頓了一下,這停頓並不突兀,臘月也並沒有多餘的表情,依舊是那番姿態。

“嗬!既然如此,好……吧。朕與母後說此事,你這身子,禁得起折騰麽?”

臘月將手放在他的手上,一字一句:“沒有關係。我該是如此的。如若早早想起記得還願,說不定還沒有這些事兒呢。”

景帝這時反手握住了她的手。

也學著她慢悠悠的語氣,一字一句:“好好照顧自己,如果回來之後讓朕知道你沒有好好照顧自己,朕必然狠狠的打你的屁股。”

嘟了嘟唇,臘月用他的手背蹭著自己的臉。

“我自是會好好照顧自己的,等我還了願,以後定然一帆風順。”

“那你要多久才肯出來?”景帝笑眯眯的問。

歪著頭想了想:“您回來,我就出來,正好您不在我一個人也憋悶著,這麽長時間都看不見您,待在這聽雨閣我怕自己隨時就想起與您的那些相處,倒是不如就老實的待在佛堂。”

“你這身子這般的虛弱,朕怎麽就能放心的下。”

“恩。”似是想了想,臘月開口:“其實我自己也挺不放心我自己的。我剛也想過了,就讓果兒留在聽雨閣主持著,另外幾個大宮女全都與我住進佛堂,有她們三個照顧我,我定然會將自己養的白白胖胖。說不定啊,等您回來,發現我胖了一圈呢。”

“好,你說什麽都好。朕會與母後說的,正巧,母後也是每日都抽時禮佛,又不懂的,你可問母後。”

臘月乖巧的點頭應是。

又對著臘月細細的交代了一番,景帝便要離開,這事兒,他總歸是還要與太後打個招呼的。

出了聽雨閣,眼見著這剛剛暖暖的太陽已被烏雲遮住,想來,一會兒就要下雨了吧。

真是個多雨的季節。

仰望天空,就聽一聲悶雷響起。

景帝勾起若有似無的笑容,不是那般應酬的笑,雖然若有似無,但卻發自真心。

“小狐狸倒是個機靈的。”

一旁的來喜規矩的跟在身後,也不多言。

“通知來福來見朕。”

小丫頭還真不是那般簡單的小白兔,想來他剛想到的關節,也已被她想了清楚,不然也不會這般的自保。

這在宮裏待久了,也難得有這般有趣的事情發生,雖她不能與他一同出巡讓他有些遺憾,但是想到這小狐狸也不是看起來那般呆笨,他覺得血液都要沸騰。

他竟是都能看走眼,果然是個不簡單的小狐狸。

景帝去慧慈宮為沈臘月請求了佛堂,太後愕然了一下,不解,但又見自己兒子的笑容,也有些明白。

看著兒子那有些興奮的表情,縱然他隱藏的極好,可作為母親總是能窺探出一二。

“放心。你不希望她有事,哀家便不會讓她有事兒。”

這是承諾。

景帝挽起袖子,極為地道的為太後斟了一杯茶。

挑眉開口:“她在佛堂閉門,可不就是最好的防範。”

“這麽短的時間她便能想到這個避禍的法子,也不是個笨丫頭。”他們都曉得,陳雨瀾這個孩子,是留不住的,也許最開始的時候景帝是對這個孩子有著期待的,但是在見識了陳雨瀾那可悲的心計之後就有些歇了這個主意。

又見她不斷的非要出門,罔顧了自己變相的保護,景帝冷笑。

如果連這一點都看不清楚,那麽這個孩子不生下來也罷,即便是生了下來,陳雨瀾也根本保護不了這個孩子。不是他冷酷,而是他自小受到的教育便是如此。

“陳雨瀾那裏,既然有人非要動她,那咱們也不必太過憐憫。朕總要知道,這幕後之手到底是哪位。朕在各宮安排了人尚且能被避過。”

太後看著景帝的麵孔,有些傷懷:“到底也是你的孩子,你本就子嗣單薄……”

即便是陳雨瀾不能保護這個孩子,不是還有你麽,還有哀家麽。

太後本想說下去,但是生生的把後麵這句咽了下去。

景帝似是看出了太後的主意,麵色如常:“我們不可能護著他一輩子。在這宮裏,我們總有照顧不到之處,陳雨瀾不僅不能保護這個孩子,還不斷的拖後腿,既然如此,那麽他委實是不適合生下來了。母後。”

景帝看著太後,停頓了一下:“禹兒養在您的身邊,就不可能有第二個孩子養過來。現在份位高的幾人也不是就是說不能生了,孩子不管抱給誰養,都不合適。”

太後細一思量,歎了口氣,景帝說的對。

這些妃子都有可能有自己的孩子,怎麽會對抱養的養子真心呢。

皇上正值好的年華,並非垂垂老矣,任誰都曉得,現在即便是沒有孩子,也是沒有關係的,來日方長,沒人會想養他人的孩子,更何況那個孩子的母親還是個不著調的。

“順其自然吧。”太後不在多言。

“今晚朕會歇在聽雨閣,明早出發之前讓她搬過來。宮裏的事宜,就勞煩母後操心了。”

太後搖了搖頭:“還能為你做些什麽,母後很高興。”

景帝看太後高興的模樣,思緒有些散亂。

當年人人都道母後偏心,對自己與六弟截然不同,卻是不知,母後也有自己的無奈。當初宮闈複雜,母後又沒有家世的幫襯,受了多少苦,遭了多少罪,這些都無人知曉。

而自己更是一出生便是生命垂危,之後更是遭受了大大小小數次陷害,幾度夭折。

之後有了嚴洌,那時他已兩歲,不像嚴洌,一個小奶娃娃。母後為了嚴洌的安全,便是將他推到了焦點的位置。而父皇也因此對他矚目。

許是因為這樣,嚴洌倒是真的平安起來,而自己則是陷入了無盡的紛擾。

之後的陷害多到他自己都數不過來了。

人人都道母後最是愛他,可是他卻無意間知曉了母親的打算。嚴洌年紀小,經受不起更多的針對,所以,母親便隻能推出他。

雖然也是對他盡心的保護,可是他心裏的疙瘩卻也沒有辦法化解。

直到兩人都長成了少年,嚴洌的那次刺殺,沒人知道那次刺殺給他造成了多大的傷害,嚴洌不肯原諒他們,覺得母親偏心,可是他心裏又何嚐好過,他知曉母親將自己立成靶子為弟弟擋災。可弟弟卻要殺他。沒人知曉他的絕望。

從那刻起,他冷心冷情起來,不曉得父皇究竟與母後說了什麽,自此,母後便是全心全意的助他登頂。

六弟,六弟與他也是形同陌路。

也許嚴洌覺得委屈,可是他卻不曉得,自己更是委屈。

也更是……不能原諒。

母後那些年對六弟的不能原諒,也未嚐沒有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傷心。

他們兩母子的關係,其實真的沒有想得那麽好。

如果不是父皇過世之前的那番開導,想來他們今日還不會如此和睦。

人人都道父皇最是冷心冷情,卻不曉得,他也是看得最透之人。

看著母親能為他做事便高興的模樣,景帝暗暗垂首,也許,父皇說的對。

他們都是母後的兒子,當年不過是因為嚴洌更小,而他自保的能力更大,母親才會那般做。可是卻不想,最終傷了兩個人。

也正是發生了嚴洌的刺殺之事,母後才明白,原來,自以為最好的做法,恰是讓他們困擾傷懷。

後期的許多是是非非,不過是徒增他們兄弟的矛盾罷了。

這皇家之事本就糾結繁雜,難以說清。

母親在嚴洌刺殺之時已經放棄了他,如今,她也不過隻剩自己這個兒子罷了。

如今即便是母後想修複與嚴洌的關係,也得不到回應。

看著母親為自己做點什麽便是高興的臉,景帝微微笑了出來,將手放在她的手上:“母後也要仔細著身子。”

太後微笑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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