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1.第4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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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怎麽想,臘月都在他麵前擺出了一副純真的模樣,即使有些跋扈與心機,那也是對外人而言,對景帝,她則是一副全然依靠的模樣。

果然,景帝聽臘月這麽說,沒有繼續問下去,不僅如此,似乎撫摸她背脊的手勁兒也更加柔了些。

“這宮裏的是是非非,你也莫要管太多,沒事兒陪太後喝茶下棋也不失為一個好的消遣方式。

她們你爭我搶的,不過是虛名,朕心裏隻有你一個。”景帝動情的說。

他雖如此說,臘月卻是不敢當真的,這天曉得他與多少女子說過這樣的話。

不過不管心裏如何想,她麵兒上都是做出一副感動的樣子,直接送上了自己的櫻唇。

瞧瞧,明知道是假的還要感動涕零,這世界總是如此有趣不是?

等景帝離開,臘月埋在水裏,屏住呼吸,許久才探出了頭。

心裏隻有她一個?真真兒是可笑。

充其量,她不過是他身邊一個比較聽話又好玩兒的玩具罷了。

倒是他前邊那句話讓她有些想法。

太後對她好這件事兒一直都讓她費解。仔細的回想前世,再想想如今,是她想的這個意思嗎?因為她短期不能有孩子,家世又不顯赫,所以皇上就為她尋了太後這個靠山?

如若大膽一些,她是不是可以想,皇上是要將她培植成繼德妃、傅瑾瑤之後的第三股勢力?

朱雨凝美豔高傲,連秀雲難成大器,白悠然冷淡漠然,至於宮裏原來的老人兒,既然四年間都沒有登到高位,想必皇上是並不想讓她們走的更高。

縱使如此,她也未必就是一個好的人選,亦或是她的表現終有能讓皇上喜愛之處?

“錦心,今夜天色昏暗,去把紅燈籠掛上吧。”將身子擦拭幹淨,臘月交代。

“是。”

臘月站在窗邊,透過月光看著門衛隱約可見的紅燈籠,嘴角浮出一抹笑容來。

原本傍晚時分臘月都要在園子裏轉轉,散散步,天氣冷了下來,她倒是不肯再出門了。不曉得為什麽,她竟是怕冷的厲害。

前世可沒有這樣的情景。

她並不疑惑,如若所有事情都一模一樣,她又為何會重生?

不能散步,桃兒等幾個大丫鬟就在屋內陪她聊天解悶。

這幾人中桃兒是話最多,消息也最靈通的。相比於果兒的沉默寡言,桃兒活潑的過分。

“主子,傍晚的時候奴婢聽說了一個消息呢。”

“你的那些消息啊,不過是這宮的小宮女思春了,那宮的小宮女與太監曖昧,亦或者是哪個嬤嬤又如何了?”杏兒打趣她。

桃兒不服氣:“才不是呢,我這次這是大消息,你們明日就知曉了。”

“哦?那是什麽?”臘月笑了笑,問。

桃兒見主子好奇,連忙獻寶。

“今日驕雲宮在枯井裏發現了骸骨,傅貴嬪可是驚著了呢。皇上說如今傅貴嬪懷有身子,這驕雲宮既然發現此等晦氣之物,必然不可繼續住下了。皇上已經與傅貴嬪說過了呢,要讓傅貴嬪搬到竹軒,明日想來就會下旨的。”

臘月做出吃驚的樣子。

桃兒見幾人都不知道這個消息,繼續說:“除了這個搬宮,還有別的事兒呢,就是德妃啊,說是太後得知傅貴嬪驚著了,痛斥了驕雲宮伺候的下人,還命德妃過去好好排查,要掃除那不安分的。可傅貴嬪怎麽可能讓德妃做這些嘛!兩人不軟不硬的著實是對上了呢。後來還是皇上到了,提到了遷宮,不過也說了,為了傅貴嬪的安全,還是讓德妃查查。”

“我看啊,這德妃又怎會單純的幫著傅貴嬪。這宮裏也就先皇後和德妃生了皇子,如若傅貴嬪也生下皇子,母憑子貴,傅貴嬪又有傅家的支持,這往後怎麽著還兩說呢!”杏兒分析道。

兩個大太監在門口值班,她們幾個倒是在屋內說的開心。

臘月聽了好一會兒,認真的開口:“你們都是我身邊的大宮女,許多道理我不消說你們也懂。也許他人還有背棄我的可能,但是你們卻是沒有的。隻要做過我身邊的大宮女,在其他宮是沒有出頭的可能的。可你們也該知道,有些事,必然要慎之又慎。也更要管好咱們聽雨閣的下人。就像你們揣測的,這傅貴嬪的胎,可不見得安穩了,咱們不會做那害人之人,但是也要防著莫被他人利用亦或者是陷害了。”

幾人也是答得慎重。

她不會給人把自己當替罪羊的理由,從現在的情形看,這種可能也不是沒有的。

看來,這段日子她還真得老實的多多去太後宮裏陪著下棋了。安安分分的,才是正途。

之後幾日臘月乖順懂事,除了陪太後下棋,其他時間竟也是無事不出門了。

宮裏因為連秀雲、白小蝶之事對臘月的忌憚多了些。畢竟無人知曉,皇上是怎麽個心思,而沈臘月,人家還是正在聖寵中。

如此一來她的日子倒也清淨。

傅貴嬪已經搬到了竹軒。據說傅貴嬪很喜歡那裏。竹軒名副其實,院子裏種滿了竹子,院中還有一處木質閣樓,裏麵各類名家書畫,一把古琴,著實是風雅之地。

皇上常會來此閣樓,陪著傅貴嬪,品茶聽琴,兩人好不快活。

莫說這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,雖這竹軒是個好地方,但臘月總是多有懷疑,至於哪裏不對勁,她無從得知。但是那股子別扭之感卻與日俱增。她總覺得,對於這個竹軒,自己是忽略了什麽的。

可縱使如此,她也並不過多的表現,也不曾踏足竹軒,不管如何不對勁,都與她沈臘月並沒有什麽關係。

如若說這段日子還有什麽比較有趣,那就算是這白悠然了。她與連秀雲白小蝶交惡,倒不想竟然博得了白悠然的好感。原本白悠然冷淡至極,可如今偶然見她,倒也是收起了往日那些冷淡,多了幾分微笑。

如果說白悠然與白小蝶嫡庶有別,她見白小蝶吃癟高興,可連秀雲總是她正經的表姐的。她如今這番做派,倒是讓臘月有些疑惑了。不過想到往日白悠然與連秀雲也並不親近,臘月想,家家有本難念的經。

回想前塵,她似是發現了一些端倪的,這也不是不可見的。

雖然連秀雲是白悠然大舅舅的親生女兒,連家嫡出的大小姐。但是現在連家已然腐化,並不能和白家相比。連大人也是對白家依仗頗多。

白夫人其實並不得白大人的喜歡,而白悠然與連秀雲都是心高氣傲的才女,自然更是並不和諧,難免爭執頗多。如此這般,表姐妹關係如何親密。

而白小蝶雖是庶女,但是她母親蝶姨娘卻是白大人身邊的得意人兒,白大人更是對溫柔嫻靜的白小蝶青睞有加,遠勝自己的嫡女白悠然。

白小蝶上不得台麵且十分崇拜連秀雲,如此看來,這兩人走到一起倒是必然了。

整日被人用崇拜的眼神端看,又能幫助家族與白家交好,她又怎會在意自己的姨母與正牌的表妹作何感想。越想越覺得連秀雲惡心,臘月泛起一抹冷笑,真是枉稱才女。

如若這才女是他人評定,也不知那評定之人是收了連家多大的禮才能說出如此違心之言。

臘月是嫡出,也是受著正統的教導長大,即使重生過,對這番做派也是惡心的。當初她年紀輕,不懂事,聽了雨瀾的話,以為這白小蝶既然在家能夠那般受寵,定然是個伶俐的,卻不想,害了家人。

今次兩人竟然同時進宮,真真兒是極可笑的一件事兒。

如今已經冷了下來,前日還下了今冬的第一場雪,這內室的簾子早已換成厚重遮風之物。

錦心端著熱水進門為臘月淨手。

“可曾聽說皇上宣了誰?”

臘月很少關注皇上宣誰侍寢,這兩日卻不斷詢問。

錦心搖頭:“未曾,今日皇上依舊沒有涉足後宮。”

臘月思詢,已經第五日了,皇上五日不曾踏足後宮,每日都稱公務繁忙,可如今天下太平,哪有值得如此廢寢忘食的公務?

如若說真的有什麽事兒,就是五日前六王爺攜家眷回京,說到這個六王爺,臘月是知曉的。六王爺與景帝是親兄弟,卻在若幹年前反目,兩人爭奪皇位爭奪的尤為激烈,後來先皇選擇了景帝,將六王爺發配到了邊境小城。

倒是沒有想到,這個時候他竟然回京了。

前世六王爺是在她進宮四年後進京的,並且與景帝處處針鋒相對,直到她死。這兩人還是鬥得正酣呢!自然,景帝是皇帝,六王爺是一個沒有實權的王爺,可饒是如此,她這後宮之人都是知曉的,六王爺是逮著機會就要惡心一下皇上。

那時他們沈家出事,六王爺甚至在朝堂上與皇上惡語相加呢!

雖最終沒有救得他們沈家,但到底也算是為他們沈家出過力,就是不曉得他隻是為了鬥氣還是真的另有隱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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