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6.第3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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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早就有了部署,在得知香料之事之後她迅速的盤算好了一切,本想再等個一年半載在揭露出此事,但是因著這次傅貴儀有身孕的事兒,竟被提前揭露,臘月自然是知曉聽雨閣這些釘子的事兒,而這些人也就是留到這一刻發作才能顯出她的憤怒。

至於小鄧子,太後的棋子怎麽可能隨意的推出去呢!

善加利用,才是最佳。

太後本就是庶女進宮,想來也一定遭受過不少的刁難。她每每針對高門貴女的言論想必也是令太後滿意的吧。如果太後真的那麽不在乎,就不會在陳雨瀾提到姐妹情深的時候嗬斥。

可見,想當年她們姐妹共同進宮一定經曆了許多的針鋒相對。

她不會對任何一件事兒做無用功,即使現在不曉得皇帝安排了什麽人,但是小鄧子這步棋,她會用好。

用過晚膳後臘月倚在窗邊的小榻上看夕陽。似乎今日的夕陽格外美,豔紅的一片,似火燒雲。

杏兒掀開簾子,小步進門。

“主子,來喜公公過來了。”

臘月連忙起身,想來也是的,她今日受了委屈,皇上也不會無動於衷。

來喜一臉笑容:“奴才見過沈良媛,沈良媛,接旨吧。”

臘月連忙跪下。

“沈氏賢良淑德,淳樸溫順,甚得朕心,特進封為嬪,賜淳字。賞玉如意一對,金步搖一對,金絲絹六匹,織雲錦緞六匹,珍珠十盒,如意屏風一對……”

“嬪妾謝主隆恩”

來喜耳聰目明,連忙扶著沈臘月起身。

“淳嬪娘娘快快起身,皇上有言,知曉您的委屈,今日不便過來,明日定會來寬慰。娘娘莫要為難自己,好生養著。”來喜得了皇帝的交代。柔聲安慰沈臘月。

“多謝來喜公公走這一趟。”不需臘月多交代,錦心便準備了一把金瓜子兒,笑容滿麵的塞給來喜,來喜自然也不矯情,謝過之後收下。

他也最是欣賞淳嬪娘娘這一點,從不拉攏他們內侍,不過分熱情,又不過分自視甚高。

來喜將自己的來意交代完,也並不耽擱,立馬離開。

臘月看著他的背影,勾起了嘴角。

過午的時候,聖旨已經下來,傅貴儀升兩級,稱為傅貴嬪,而傍晚的時候自己這邊又升了份位得了賞賜,一切似乎都是按照她的設想發展。

雖然自己隻升了一級,但是因為有了賜字,實際上倒是與兩級差不多了。

抿了抿嘴,臘月喚人伺候自己沐浴休息。

這聽雨閣的奴才都眉眼是笑,雖是白天出了那麽一黨子的事兒,但是如果自己隻是安安分分,倒也不錯。這主子得了寵愛,份位扶搖直上,他們這腰板,也格外直呢。

幾個大宮女規整著皇上賞賜的東西,也都喜上眉梢。

“杏兒,你手巧,將那金絲絹給我做一身裙裝。”

說話間,粗使的嬤嬤抬著水進入,錦心連忙為主子寬衣。

泡在灑滿花瓣的水內,臘月呢喃:“聽說皇上的內殿有一處溫泉,且舒服著呢,也不曉得何時能夠得償所願,享受一下。”

錦心見她心生向往的模樣,撲哧一聲笑了出來:“主子真心待皇上,皇上也自會疼惜主子的。”

一旁的杏兒也跟著溫和的笑。

“你呀,就慣會說嘴,不知曉的,還以為你是個溫柔的性子呢,其實倒是並非如此。”臘月狀似埋怨。

錦心不依:“主子怎地如此說奴婢,您問杏兒,這誰人不說奴婢溫柔。”

“怕是過了今日,咱們聽雨閣可是沒人敢說錦心姐姐你溫柔了。”杏兒打趣。

今日錦心笑容滿麵說的那些話讓眾人明白,溫柔,本就是一個表象。

錦心跺腳:“連你也欺負我,看我一會兒不收拾你這個小妮子。”

兩人鬥嘴,臘月淺笑著泡在水中。

皇上今夜必然會去看傅貴嬪的,就是不知曉,皇上這從不與人共寢的性子會不會變。又一想,臘月嘲諷,自己想什麽呢,這是自然不會的。

新入宮這批女子,除了傅貴嬪傅瑾瑤,她和麗嬪竟是份位最高的。

如若家中父兄在官場上也是這般的升遷速度,怕是就要忐忑了吧。

“這宮裏的事兒你們也多多經心。莫讓他人鑽了空子。”

“奴婢遵旨。”

驕雲宮安靜的室內。

一身天藍錦衣的傅瑾瑤側身躺在景帝的身邊,手指劃過他的眉宇,心下有些難受。

景帝拉住她的手指,起身。

“太醫說過,有孕的頭三個月最是該小心。朕今夜就不宿在這裏了。”

傅瑾瑤咬唇,她自然是更加珍惜這個孩子,不僅僅是因為他是她在後宮的加持,也是她與心愛男子的骨肉。天知道得知了這個消息她是多麽欣喜若狂。

可在她最需要關懷的時刻,他卻要離開。就算,就算不能敦倫,她也是希望他能伴著她歇在這裏的。

見他起身整理衣衫,她不顧體統,從身後抱住了他的腰,將那柔嫩的臉蛋兒貼在他的背上,低語:“別走,皇上別走……”

他臉上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,修長的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兒,安撫的拍了拍。

“瑤兒別鬧。你該知道朕的習慣。你不是最懂朕的麽?”

傅瑾瑤見他絲毫沒有改變的意思,暗自垂下了頭,他終究不肯為她壞了規矩。緩緩的放開了手,對他勾出一抹明豔的笑容。

“那瑤兒為您整理衣服。”

景帝看著她的眼神閃了一下,有一瞬間的迷茫,隨即恢複正常。

“你好好休息。不準虐待朕的兒子。等他生了下來,朕親自教他騎射、教他詩書。朕會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,統統給他。”景帝握著她的手,在她的耳邊低聲的訴說。

傅瑾瑤心裏一陣激動,抬頭看他,他可知,可知自己說了什麽。是她,是她想的那個意思麽?

眼眶有些泛紅,她撲進他的懷裏:“皇上,瑤兒愛您,瑤兒好愛您。我一定會好好保重自己,我會將咱們的皇兒健健康康的生下來。”

他也仿若動情:“恩,好。”

景帝將她摟在懷裏安撫了一陣,終是起身離去。

傅瑾瑤癡迷的看著他的背影,心裏一陣晴朗,不似剛才的鬱結。

即使還有別人,但是他終究是對她最好,也給了她這樣的許諾,她何苦為了今日的事兒不爽利,太後並不喜歡她,這她早就知曉,但是太後卻極重視皇上的子嗣,這也是令她心安的原因,最起碼,她不需防著她。

就算她存著心惡心自己,那又怎樣。說到底,這宮裏,皇上才是最重要的,不是嗎?

而他對她,卻與他人不同。

至於淳嬪那樣的狐媚子,傅瑾瑤冷哼,她倒是小看了她,不過,這樣的女子,連個像樣的家世都沒有,更別提皇帝哥哥的真心,她憑什麽和她爭?

至於德妃,等她生了兒子,看德妃還囂張什麽。

她自小就愛慕那個清潤如仙人般優雅的姐夫,如今得償所願,姐姐也不在了,不就是老天對她的眷顧嗎?

縱使他,他還想念著姐姐,可終有一天,他會隻是她一個人的。

想到剛才他那一抹閃神,傅瑾瑤對自家姐姐有了幾分的嫉妒。

可饒是不管她怎麽想,怎麽猜測,卻終是不曉得,那一抹閃神,是故意做給她看的。

景帝出了門,看著有些陰下來的天氣,麵無表情。

“擺駕鹹福宮。”

鹹福宮,正是德妃的處所。

而正準備就寢的德妃聽聞皇上擺駕鹹福宮,笑靨如花。終究,皇上也是不會忘了她。縱使總有新人且年輕美麗,可皇上卻不是那無情之人。

自己在他心裏,也是極其重要的那一個。

而傅瑾瑤聽說皇上並沒有回宣明殿,反而是去了鹹福宮,氣白了一張俏臉。

看著身邊的大宮女青兒:“你可是打聽清楚了?”

青兒知曉主子氣憤,可又不能不說:“奴婢打聽清楚了,皇上確實去了鹹福宮。主子還請莫要太過憂心,您的身子要緊,小皇子要緊啊。”

傅瑾瑤長長的指甲刺進了手掌:“趙婉寧。當年你與姐姐爭,如今又與我爭。豈把我們傅家女子看扁了不成?”

青兒憂心的看著自己的主子,再次勸誡:“主子,凡事咱們還可從長計議,保重身子,生一個小皇子,才是眼下的要緊事兒啊。”

傅瑾瑤緩了緩,將手放在腹部,舒了舒氣。

“你說得對,我的皇兒,才是最重要的。一定要給我萬事小心,這淳嬪能被人在香裏做手腳,咱們也未必不會,如今這宮裏的事宜還是把持在趙婉寧手裏。以後但凡我這吃的,用的,穿的,都要經你們幾個手仔細檢查,切不可盲目。我的皇兒,絕不可有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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