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1.第21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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景帝受傷,這是大事兒。

不少太醫過來,翠文的醫術不錯,處理的也很好。

不過太醫仍是重新處理了一次,畢竟,有些藥物翠文是沒有的。

今時今日,太醫院對這個普通的女孩兒也是充滿了敬畏。

傅瑾瑤一直都沒有處理,將她按在房間的角落,直到傷口處理完結才想起這個人來。

亦或者,景帝一直都是知道她在,不過卻並不當一回事兒罷了。

惠妃刺駕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,景帝微微勾起嘴角。

一切都是順著他的想法來的。

惠妃總算是將她自己的價值發揮到了極致。最後的一刻她總算是沒有白白在宮裏待這麽多年。沒有辜負自己的“期待”。

“皇上,惠妃娘娘如何處理?”來喜畢恭畢敬的詢問。

“如何處理?”景帝看著傅瑾瑤,許久都不說話,似是沒有想好如何處置她。

也正在這時,嚴禹終於回過神來。

看著自己的姨母,這個與自己有些關係,卻又從來都不親,甚至是害死了自己母親的人,他回頭看向了自己的父皇。

又看向了地下那把刀,就這麽又盯了一會兒,默默的走過去,撿過了那把刀。

攥在手心。

“禹兒,你這是幹什麽?”臘月眼尖,看到嚴禹撿起了刀。

嚴禹咬唇,並不答話。

徑自走到了傅瑾瑤的身邊,看嚴禹的動作,傅瑾瑤瞪大了眼,有了一絲的害怕。

而這時的嚴禹冷靜的不像樣。

沒有大哭,沒有說話,甚至不看任何人。

景帝依舊是什麽也不說,至於想什麽,更是未從得知。

高高的舉起了刀,嚴禹沒有一絲的猶豫,直直的將刀刺進了傅瑾瑤的肩膀。

“唔”她驚呼,卻又因為堵著嘴並沒有發出聲音,隻是嗚嗚聲。

痛苦的看著嚴禹,她的血瞬間就染紅了肩上的衣物。

雖然嚴禹直接動手,但是到底是個孩子,這一刀並不重。

“你刺殺我父皇,這一刀,是還給你的。”

說罷,又再次的舉起了刀,照著她同樣的位置又是一刀,這次更重了些,畢竟,傷口在同一個位置。

“唔,嗚嗚。”傅瑾瑤痛苦的倒在那裏。

“這一刀,是我母後的。”

刺完兩刀,不管一旁太醫的驚訝,嚴禹來到床榻邊,小小的身子跪下:“求父皇處置惠妃。她害死了我的母後。不管她是誰,不管看誰的麵子,禹兒都求父皇,求父皇將這喪心病狂,殘害親姐姐的惡婦處死。”

景帝看著他的表情,起身將他扶了起來,臉上有著幾分的心疼。

摸了摸他稚嫩的臉蛋兒。

“好!朕答應禹兒。”

聽到景帝這麽說,嚴禹晃了幾下,似乎終於是得償所願。抹了下控製不住又留下的眼淚,勾起一抹笑容。

這笑容卻忒是淒涼。

“父皇,我累了。”說話間搖晃起來。

“來喜,伺候大皇子去休息。將他抱到溫泉洗漱之後安置在朕的宣明殿。”景帝連忙安排。

“是。”

看著受傷痛苦的傅瑾瑤,景帝看向太醫:“簡單給她包紮一下,不要讓她死了。關到重犯羈押的牢房。”

事情發生的讓人猝不及防,惠妃不想離宮竟是刺殺景帝,這樣的消息一經傳出,果真是又引起一片的轟動。如今這個時候,似乎傳出什麽樣的消息都是有可能的了。

這一兩年發生的事兒還少麽。

可是惠妃這麽一做,倒是一下子讓許多人都走到了絕境。

先前有些人想著要多多的求皇上,要留下來,可是竟是不想,事情竟然瞬間就到了無可轉圜,她們更是連說都不敢說一下了。

不僅如此,據現場傳出的內部消息,說是惠妃原竟是殺害慧賢皇後的凶手。

而大皇子嚴禹更是刺了她兩刀。

如此消息,更是轟動。

當時嚴禹說這話的時候,許多太醫都在,想來這風聲走漏出去也不奇怪。

如此別人還哪敢說什麽,哪敢亂提,這個時候,一切都是風聲鶴唳。

看來,傅家都未必保得住了。

想到已經封了女官的傅瑾妍,不少人都是歎息。

有這樣一個愚蠢的女兒,不知道是傅家的不幸,還是傅家姐妹的劫數。

殺害親姐,連累家族,牽扯庶妹。

傅瑾瑤這一步棋,走的讓所有人感歎一聲臭。

可又一想,仿若也是她能做出的。

臘月並不做多的聯想,畢竟,皇上也是希望這個消息傳出去的,不然怎麽會不處置傅瑾瑤,直到太醫來呢!

當所有一切都想開了,臘月終於知道,雖然前世的生活對她有很大的影響,但是不該成為阻擋她幸福路上的絆腳石。

她可以過得很好,更是沒有必要漠視景帝的真心,也壓抑自己的感情。

這個時候,她是真的放鬆了下來,既然景帝能為她做這麽多,為什麽她不能全心全意的相信景帝一次呢?縱然也許以後他還是會變心,可是他們二人總是幸福過。

人生往往如此。

“皇上呢?”臘月這幾日心情好了起來,也漸漸從孩子的憂傷裏走了出來。

孩子,以後他們還會有孩子的,她的孩子一定還會回來的,一定是的。

這個失去的小女兒,她會重新回來,重新回到她的身體裏。

“回主子,皇上正在宣明殿處理公務呢!”錦心知曉,這幾日娘娘極為關切皇上的身體狀況。

其實皇上又何嚐不是呢?每天都要過問娘娘的身體,其實娘娘的身子比皇上還強上一些的。娘娘小產之後也養了一段時日,而皇上新近受傷,總是不同。

兩人互通心意,臘月竟是一刻也不想分別,隻想在一起。

見主子有些失落的表情,錦心笑言:“主子莫要急切,想必稍後皇上處理完政事便會過來。”

聽到錦心打趣兒,臘月白她一眼。

“這後宮妃嬪之事可是處理妥當了?”

這些日子這些事兒都是景帝大包大攬,並不將此事煩擾到她身上。

她更是厭倦了這後宮的是非,不管更好!自己多問一句都無。

這個時候的這句問,她也不過是順口罷了。

錦心聽了這話,知道主子的心意,點頭。

“奴婢聽聞,皇上給了她們七天的時間,七天內說是所有人都必須離開。因著先前惠妃刺駕,這宮裏的侍衛多了許多,而各宮又多了不少人看顧,娘娘盡可放心。這事兒斷是不會出什麽差池的。”

將宮裏每人的安置細細的與主子嘀咕了一遍,臘月頻頻點頭。

這後宮之事處理的如此雷厲風行,倒是讓她心情好了起來。

有時候,她甚至都不敢想,這宮裏,真的以後隻有她一個人了麽?

多麽不敢想象,她從來都沒有想過,會有這樣一個結果。

“倒是不想,皇上竟然會為我走到這一步。”

人生際遇果然讓人摸不到一絲的頭緒。誰能想到,她竟然不僅能夠榮登後位,還能得到景帝全身心的眷戀。

“嬌嬌可是睡醒了?她的身子怎麽樣了?”先前的時候她固守自封,許多事情不甚了解,但是她也是有一種感覺的,那就是嬌嬌沒事兒。

如今清醒,除了景帝,迫切想見的,就是幾個孩子。

每日都會將幾個孩子帶過來玩會兒,今日也是如同尋常。

先前錦心已經將小四兒小五兒抱過來玩兒了一會兒。

然嬌嬌並沒有。

嬌嬌如今雖然也是大好了,但是身體仍是虛弱許多,看她睡得正酣,錦心並未將她帶過來。

“公主一切都好,娘娘盡可放心,翠文的醫術您該信得過。等一會兒孩子醒了,奴婢將她抱過來。”

臘月點頭。

雖然貴為皇後,但是關於這宮裏稀裏糊塗的事情,臘月是不想再管了,左右景帝這些日子會為她處理的極為妥當,她也是不需擔心什麽的。

如今,她隻要好好的照顧自己幾個小不點便可。

這宮裏沒有了其他的妃嬪,以後想來會完全不同吧。

想到這裏,竟是又高興幾分。

“白悠然,怎麽處理的?”這幾日她一直沒有過問此事,如今倒是也可以麵對。

“回娘娘,白悠然被毒啞之後送到瘋人塔了,這白家也一門都被貶為庶民。”想了下,她又交代了惠妃的結果。

“惠妃娘娘還沒有處理,如今放在大牢之中,不過也難過的很。大皇子刺了她兩刀,又得不到合適的救治,誰知道會不會死在那裏。傅家那邊一點反應都沒有。”

臘月搖頭:“皇上不會讓她死在牢裏的,先前的時候他已然說過,暫時不會讓她死。”雖然不知道為什麽,但是臘月並不管那些。

錦心想到皇上的話,也是不明白。

臘月猜測,或許,或許皇上在等什麽。

傅瑾瑤出了這麽大的事情,傅家仿若是沒事兒人一般,一絲多餘的情緒也無,這讓旁人費解不已。

然臘月倒是有自己的看法,照例說,這傅家也難。

二女兒害死了大女兒,這是的痛苦,手心手背都是肉,且景帝和嚴禹已經將這刺駕的大帽子扣在了傅瑾瑤的身上。

並不提傅瑾瑤本意是要殺她。

這樣更是讓傅家難做。

這家族之間的榮辱興衰,臘月並不感興趣,隻要活著,就有希望,而她斷不相信景帝會將傅家趕盡殺絕。

不看別人,就衝著嚴禹,也該如此。

整件事情裏,隻有他才是受害最深的。

小小年紀就要經受這些痛苦。

“大皇子每日還是照常去上書房?”

前日發生的刺殺事件,嚴禹這兩日竟是一如尋常。

“正是呢。”錦心也是看著嚴禹一點點成長,有些心疼他的經曆。

“一會兒你去門口看著,如若他回來了,讓他來見我,就說我要見見他。”

“是。”

在臘月的心裏,嚴禹與她的孩子沒有什麽區別,這麽多年,他一直跟在她的身邊,雖然先前的時候總是喊她的名字,可是她知道,在嚴禹心裏,自己是他最親近的長輩的。

這個時候,許是景帝有些話不好說,可是她不能不管這個孩子。

“伺候本宮沐浴更衣。”

每日躺在那裏休養,她也是有些乏了。

“皇上總說我是一朵人間富貴花,就穿那件紅色的牡丹繡緞吧。”歪頭想了一下,臘月笑著吩咐。

這麽多年,臘月委實是被景帝養嬌了。

白皙水嫩的臉上一點也看不出曾經生子的痕跡,略一打扮,那原本八分的顏色便是成了十分。

想剛進宮之時,不管是朱雨凝還是傅瑾瑤,都是要比她強上許多,可是今日再看,倒不是這麽回事兒了。她越發的嬌豔如花,而有些人,已經枯萎了。

錦心與杏兒兩人為她打扮,杏兒感慨:“主子其實穿紅色才最美。整個人豔光四射呢!”

臘月性子便不是那寡淡的,如若穿寡淡的顏色,也並沒有什麽特別。

唯有豔麗的色彩才更讓她絢爛奪目。

將最喜歡的金步搖別在頭上,看著如今自己這一身,臘月竟是恍然到了初進宮的時候,那個時候,她也是這樣一身裝扮,一步步勾著皇上,終是走到了這一步。

“皇後娘娘,大皇子過來了。”

臘月剛收拾完,就聽嚴禹過來了。

“讓他進來吧。”

嚴禹板著一張小臉兒進門,近來他總是如此。

不是單單對臘月。誰人都一樣。

“兒臣見過母後。”

“來,到我身邊來。”

嚴禹猶豫了一下,來到臘月的身邊。

臘月揮揮手,丫鬟們魚貫而出。

兩人對視,臘月看著嚴禹的表情。

終是開口:“我知道,禹兒很難過。”

嚴禹抿著嘴不說話,眼裏的淚光閃現。不管怎麽樣,他終究是個孩子。

“可是即便是難過,許多事情發生了,就沒有回旋的餘地了。禹兒是個聰明的孩子,你該知道,凡事固守在以往的回憶裏,我們永遠都不會獲得快樂。”

對臘月,嚴禹似乎是真的是很親近。

“她害死了我娘親,害死了我的母後。您知道麽,其實我好想母後的,好想好想。”扁著嘴,小臉兒不斷的落淚。

臘月心疼的將他拉進懷裏。

“不哭,不哭啊!”

“看著小嬌嬌還有小四兒小五兒有你的照顧,我就覺得好羨慕,其實,我也可以有自己的母親的。”

嚴禹並不是無動於衷的,他之所以喜歡在鳳棲宮,又未嚐沒有這個原因,這種溫馨的家庭氛圍。

臘月拍著他的背。

“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是嗎?我們每個人都沒有機會回頭,所以我們總要往前看,爭取更好的未來。禹兒,你要相信,你的母後不能回來了,可是,你還有我們,有你父皇,有我。雖然我不是你的母親,但是對我來說,你與小四兒小五兒嬌嬌都是一樣的。都是我的孩子。不遑你,還有嘉兒。你們每一個都是我的寶貝兒。我會好好的保護你們。”

嚴禹抓著臘月的衣服,哭的可憐。

“母後,母後。”

臘月紅了眼眶,拍著他的背:“哭吧,哭吧,哭出來,一切都好了,以後所有事情都不同了。我們要收拾心情,往前看,我們要更加珍惜以後的生活,更加珍惜身邊的人。”

“恩,恩。”

臘月自己深知,如果將所有的不開心壓抑在心裏,是很容易走上極端的。嚴禹是個活潑又陽光的孩子,這樣的日子不該是他的生活。

讓他發泄出來,讓他大哭出來,他才能更加收拾心情往前走。

“你有我們,雖然我們不能代替你的母親給你的關懷,但是我們都會對你很好的。”

臘月拍著他的背,陪他一起哭。

不僅是為他,也是為了自己那個沒有出生的孩子。

“別哭。”突兀的男聲響起,臘月看過去,竟是景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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