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4.第17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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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雨凝會來說這些,必然是發現了什麽,臘月看她沒有說的太多也知道,這事兒必然也隻是懷疑。

“姐姐,上次沒有幫你,是臘月小人之心了。”臘月正色道。

朱雨凝笑言:“其實這事兒,我是可以理解的。雖然心裏有些微微的難過,但是真的能理解,你與我們不同,與後宮裏的每一個人都不同,我們全都是無牽無掛,可你身邊還有三個孩子。即便是不為了自己,也要為了孩子多想。凡事多想才更能保全自己和孩子。”

朱雨凝這番話說的極為大氣,臘月欽佩的看她。

見臘月這樣的眼神兒,朱雨凝苦笑一下:“莫要如此看我。其實,這宮裏我最看不起的,便是自己。可許多事情,終究不是一時造成的。而我的性子更不是一日半日養成,既然進宮卻又不能放下心中所念。既辜負了家裏期盼,又沒有堅守自己的感情,我的一生,不過是錯錯錯!”

臘月握住朱雨凝的手:“姐姐何苦如此自棄。每人都有自己的機緣,說不得誰對誰錯!”

朱雨凝搖了搖頭,站了起來:“錯了便是錯了。如若可以,我萬不想認識那個惹我一生傷懷的

人,可既然招惹了,那便是我的劫數。”

朱雨凝這番話說的讓臘月忐忑不安,仿若是她已然要走到人生的盡頭。

“姐姐,你莫要如此嚇我。”

朱雨凝搖頭:“你無需擔憂我的,我不過是感慨罷了。這段時日我開始禮佛,竟是覺得,人生

果真需要換個角度來看。如今來看,竟是也有幾分放下了。”

朱雨凝走後臘月想了很久,終究是覺得,她與朱雨凝的性子,本就不同吧。

如若是她,萬是不可能走到今日這個無欲無求的地步,她要的,太多了!

不過想到朱雨凝說的話,臘月沉思,她深信,朱雨凝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。

“錦心。”

“奴婢在。”

“安排人,一定要盯緊了白悠然。我不放心她。”臘月也不多說,隻這麽交代著。

錦心自是明白的。

應了一聲,便是出去安排,這些日子以來臘月接管了宮裏的事物。錦心也跟著成熟了許多,許多宮裏事物更是處理的極為妥貼。

“娘娘,慧慈宮傳來消息,太後身子又不好了。”杏兒急匆匆的進門。

臘月一聽,連忙起身。

近來太後的身子愈發的不好,臘月也是時時關注著慧慈宮。

待來到慧慈宮,太醫已經到了。

皇上在宣明殿處理公務,還並未到。

“如何,太後的身子如何了?”

幾個太醫對視一下,齊齊跪了下來。

“微臣不敢欺瞞,太後的身子,不大好了。臣等已經使出了渾身解數,但是如今藥物已然不能緩解太後的病情。”

其實自上次以來就極為不好,如今這些日子都已經算是抻出來的,如果沒有萬夫人,想來太後已經不在了。不過這點誰也沒法說。

臘月想的多:“快出宮,派人出宮去萬家請萬夫人。”

“啟稟貴妃娘娘,剛微臣已經派人回府通知拙荊過來了。”萬太醫一見太後又不好了,馬上便是差人回府,可是人還未到。

臘月聽聞,點頭:“你們現在馬上都給我進去,不管怎麽樣,都要保住太後娘娘的身子。否則是個什麽後果,本宮也不消多說。”

眾人想到皇上的冷臉,心裏一寒,接著便是按照臘月的吩咐趕緊入了室內。

不遑是臘月,其他的妃嬪聽說太後身子不好,也齊齊的前來探望。

待景帝趕到,太後終是被暫時穩定了下來,不過看起來已經虛弱的厲害了。

臘月看景帝這般難受的樣子,也是勸慰。

即便是萬夫人到了,太後依舊是不好,其實臘月這醫術不精的人都看的明白,太後已經接近油盡燈枯,如今不過是在熬日子罷了。

不過好在,正因著太醫們的齊心協力,太後竟然又是搶救了過來。

看著已經午夜時分,景帝揉著太陽穴:“你們都回去吧。”

臘月看了一眼景帝,想說些什麽,不過終究是沒有多言。

叮囑景帝幾句,臘月安排眾人離開。

不過朱雨凝卻不肯走:“皇上,臣妾有一事求見。”

這個時候景帝哪有心情與她多言這些無用的。

不耐煩的揮了揮手,示意她離開。

可她偏是跪了下來:“嬪妾隻求皇上聽嬪妾一言。”

景帝見她如此,皺眉:“你到底要說什麽。”

又看一眼好奇心重不打算走的妃嬪,斥道:“還不快滾。”

眾人忙是魚貫而出。

臘月也並不留下,有些事兒,不該管,不能管。

待眾人都出去,這室內也不過是景帝、朱雨凝、來喜等幾人。

朱雨凝抬頭:“皇上,嬪妾自請去國寺落發為尼,每日誦經吃齋,為太後祈福。”

此言一出,惹來景帝冷笑:“為太後祈福?朱雨凝,你當朕是個傻的不成?”

朱雨凝倒是不卑不亢:“嬪妾不曾如此想。”

“不曾如此想?朱雨凝,你不是一直都想著出宮麽?你以為朕真的什麽都不知道?”景帝一腳將朱雨凝踹倒。

“朕不會任由任何人妄圖利用太後,朕也不會對任何人客氣。”

朱雨凝不甘示弱的抬頭看景帝:“嬪妾沒有。太後是我最愛的人的母親。我斷不會利用她老人家。雖然嬪妾之前的時候確實是這麽想過,可是這次不是,嬪妾前些時日經過深思熟慮,已經打定主意要出宮為太後祈福了。不過沒有合適的機會向皇上請旨。”

雖然未提一句六王爺,但是兩人的話已經接近明言了。

朱雨凝這些日子想了許多,終是明白,許多事情,終究是紙包不住火,看太後的態度便是能揣度出個一二,既然太後知曉,皇上又怎麽會不知曉呢!

此時她不過是放手一搏,常伴青燈,許是對她最好的結果。

“嚴冽永遠都不會愛你。”景帝嘲諷的說道。

朱雨凝吃驚於景帝將一切說了出來,直愣愣的看著他,許久,掉下一滴淚。

“每人都有自己的際遇。許是嬪妾的人生,一開始便是一個錯誤,可是事到如今,許多事情終究無法挽回。皇上如若看不上嬪妾。即便是將嬪妾賜死,也沒有任何關係。與皇上提這個要求,許是您覺得我是為了利用太後擺脫困境,可是前些日子嬪妾竟也是想明白了。如若想要修行,在哪裏都是一樣。不遑非要離宮。皇上,太後身子不好,臣妾是真心的想要為她祈福。我這樣的人,留在宮中又有什麽用呢。倒是不如讓我一輩子常伴青燈,為太後,為皇家祈福吧。這樣便是我自己,也覺得分外的安心。”

景帝靜靜的看著朱雨凝,此時朱雨凝的臉上倒是並無傷懷,更無恐慌,許是,很多事情真的看淡了吧!

想了許久,景帝終是歎了口氣:“朕準了。”

不遑朱雨凝,連站在角落裏的來喜都是吃驚不已,任誰都想不到,景帝會真的同意。

誠然,景帝是不喜歡朱雨凝的,但是在他心裏,卻更重視太後,這南沁國的人無一不信奉佛教,景帝也不例外。當許多事人力已經無能為力的時候,他強烈的要找一個其他的途徑來寄托。

原本的時候景帝留著朱雨凝,本是有大用處的,可是今日在太後的生死麵前,他竟是放棄了那些計劃與打算。

不是他茫然,更不是他糊塗,隻不過是他一片孝心使然。

即便是小的時候母後將他立成了靶子,可是終究是不能磨滅她對他真心的疼愛和數次拚命的救護。他們是相依為命的母子。

那時嚴冽與母後愈發疏遠,父皇把他當成一個繼任者更勝於一個兒子。

隻有在母後那裏。他才能得到一絲溫情,所以在這個關鍵的時候,他遲疑了。

並且終究是答應了朱雨凝。

待朱雨凝離開,景帝疲憊不堪:“擺駕慶安宮”。

這個時候,隻有在臘月身邊才能讓他覺得舒服。安穩。仿若沒有任何的煩惱。

臘月並沒有睡,不知道為什麽,她總是覺得,景帝今晚會來她這裏,竟是果不其然。

兩人一番梳洗,景帝將頭枕在臘月的胸口,將已經答應朱雨凝削發為尼,為太後祈福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
聽著景帝的話,臘月並沒有掩飾自己的吃驚。

“皇上,您……”她不知道該是如何說,終究又沒說。

輕柔的為他按摩著太陽穴。

臘月安撫道:“說句您不愛聽的,許是您不喜歡麗嬪姐姐,可是臣妾卻真心與她交好。並非她處處提點,而是因為她的心。這宮裏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心,連臣妾都不例外,唯麗嬪姐姐,唯她一人能夠做到無欲無求。”

景帝冷笑:“她無欲無求,是因為她不愛朕。你們有私心,說明你們還是對朕有期待。”

臘月“撲哧”一笑。

“正是因為她不愛您,所以臣妾才能與她交好。如若是共同愛上一個男人,又怎麽可能呢?皇上,這後宮之中,又哪有什麽真正的好姐妹呢?”

聽了這話,景帝默然下來,拉著臘月的手,不再言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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