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9.第15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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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終究是沒有管陳家的事兒。這事兒裏處處透漏著詭異,她聽了皇上的話,並不敢多管。

不管陳家是否真的通敵賣國,可是這事兒是所有罪名裏最大的,想來如若不是她現在身處的位置,他們沈家與嶽家必然也是要被牽連到的。

想到這裏,她又是一陣的後怕。

臘月這人甚有自知之明,斷不會去爭取那些無能為力之事。

如此這般,倒是也就這樣了。

有時候她也會想起這件事兒,卻不明所以。

直到許多許多年以後,那時她與景帝已經不分彼此。

在景帝室內的暗格裏,她終是窺到了當年陳家覆滅的真相。

原來……竟是如此。

而此時,臘月雖然遺憾,但是到不至於太過糾結。

因著快過年,她準備的頗多,不僅如此,這太後身子不好,她也常常過去。

時間久了,她也與萬夫人說上幾句話。

這師徒情分雖是相處的時間不長,但是萬夫人總歸是從小看著臘月長大的。兩人說話,隱隱間也能互相明白幾分。

臘月知曉萬夫人的為人,便是暗暗告訴她,這陳家的事兒,不宜多攙和。

萬夫人自然是明白的。

許是因著大家的齊心協力,許是因為兩個兒子和睦了,她心裏高興,太後的身子竟是一天天的好轉了許多。

臘月見狀,也是分外的高興的。

見太後有些好轉,臘月也常將一些不明白的事兒請教於太後,太後竟是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了。

將臘月推給了桂嬤嬤,交代她有事不懂,問桂嬤嬤便可。

臘月點頭答應。

她並非偽裝,確實是真的覺得,自己初初接觸宮務還是多問些,謹慎些為好。

她這般倒是正巧中了太後的下懷,覺得她是個懂事的,越發的喜歡她。

而臘月更是不知道,太後之所以並不多管,完全是因為對景帝的信任,景帝雖將宮務安排給了沈

臘月,但是也幫她安排了不少的幫手,太後這人心思重。

這麽看著,便是以為,景帝不過是借著臘月的手,其實所有事情還是全都抓在他的手裏的。

而這時又見臘月傻傻笨笨的請教,太後也存了真心,便是交代桂嬤嬤多幫助些她。

如此一來,倒真是陰差陽錯。

可這陰差陽錯裏,卻又有著不少景帝的手筆。

臨近年關,一切準備妥當,臘月心裏倒是覺得放鬆了許多。

也正在這時,傅貴人來報,說是找到了凶手,要告知於沈貴妃。

臘月並不是個愛管閑事兒的,而且她可是說不好這傅瑾妍如何,現在看著,倒是比那惠妃多了許多的心機呢。這般女子,她自然是更為防備。

臘月並不將此事接過,反而是交代傅瑾妍去求見景帝。

這事兒是景帝安排下來的,自然是要先告知景帝,之後如何,另當別論。

傅瑾妍看沈臘月這番做派,也知道她是個聰慧的。

並不在這裏多加耽擱,微微一福便是起身離去。

這宮裏可不大,誰有個什麽事兒,消息便是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到四處。

人人都知曉,這傅貴人已經查到了凶手,但卻並不知道這凶手就是何人了。

景帝看著下首的傅瑾妍,麵無表情:“你查清楚了?”

傅瑾妍語氣肯定:“回皇上,嬪妾已經全部查清了。嬪妾將所有的證據和各人的口供都整理了出來,請您過目。”

她倒是個極為妥帖的,也是知道,事實勝於雄辯。

如此直觀的讓景帝看這些,才是最好。

而景帝翻看那些材料,麵色仍舊是並無什麽變化。

許久,將材料放下,問道:“惠妃可是知曉她宮裏的宮女有問題?”

傅瑾妍忙是搖頭:“惠妃並不知曉,這是之前德妃在惠妃初初進宮之時便安排好的人脈。她受過德妃的恩惠,對她示若再生父母。留在竹軒,便是企圖伺機挑撥惠妃與宮裏其他妃嬪的關係。”

“人呢?”景帝也不過隨口一問,照他看來,這傅瑾妍既然能將事情處理的這般的妥當,必然是不會將人害死或是其他。

“回稟皇上,人臣妾已經交給慎刑司了,隻待皇上處理。”

景帝又看那份材料,德妃之前在各宮都安插了人,因著後宮的無數次清洗,這人也都被消除的差不多了。可是惠妃這裏這個因為地位低,且平日裏看著老實,竟是被躲了過去,不僅如此,還一點點的升做了二等宮女。

她便是深夜前去與德妃會和,利用惠妃那裏知道的消息,妄圖做些手腳,挑撥這些高位妃嬪之間的關係。

那夜,恰是李嫣然遇見了,之後便是安排丹兒跟了過去。

可卻不想,這事兒終是被發現了,德妃兩人一不做二不休,殺人滅口,不僅如此,還將丹兒的屍體故意扔到了慶安宮後門,企圖陷害沈臘月。

原本的時候,她們是企圖找個機會將屍體扔進殿內的,但是因為慶安宮防範甚嚴,且皇上也正在此,因此唯有將人扔在後門。

因著惠妃齊妃都與沈貴妃關係不好,德妃便是知曉,即便隻是後門,也定然會引起一番風波,沒想到,果然如此,這惠妃果然是按照她想的來了。

將這份材料放下,景帝眯了眯眼,似是在想什麽,終於,他開口:“你先下去。今日之事,暫且保密,稍後朕會處理。”

傅瑾妍並沒有什麽驚訝的表情,應道是之後便是離開。

看她背影,景帝收回視線,他並非就是要放過德妃。

德妃此人,到這個份上兒,已經不得不除了。

可是既然要除去,便是要看著怎麽除。

想到當日陳雨瀾壞事做盡,她父親還要報仇雪恨,景帝麵上閃過一抹冷色。

他不可能讓那事件再次重複。

想了一想,景帝喚道:“來福。”

景帝交代了什麽並未可知,可是如今後宮卻是人人自危,沒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,而傅貴人又查到了什麽。其實不少人也是怨恨傅瑾妍的,如果她之前便是執意的將這事兒交予沈臘月公開,仿佛還不會這般的讓人煎熬忐忑。

可皇上的性子是個什麽樣,這麽些日子,大家也都是有所耳聞的。

交給皇上,偏又是隱忍不發,人人都擔憂皇上在算計什麽。

如今皇上這般的維護沈貴妃,難保不會對她們做什麽。

當晚,景帝並未召見任何人。

可這對許多人來說,終究是個不眠夜。

第二日早朝之後,景帝便是差來喜通知各宮。

當初害人之人,正是德妃,與此同時,傅瑾妍調查的那份結果也被宣揚了開來。

臘月坐在火炕上,因著來了葵水,小臉兒蒼白著,身上抱一個湯婆子。

聽錦心將一切說清楚,臘月點頭,這個結果,她是相信的。

這德妃能做出這樣的事兒,也並不稀奇。

她現在端是要看著,皇上如何處置。

而皇上既然是將事情公布了,也必然是要處置的,不然又怎能服眾。

這德妃自進宮以來,對她多有刁難,那光明正大的陷害,便不是一次兩次,如今這時,即便她是

身在冷宮,可是依舊想著如何陷害於她,對這樣的人,臘月不僅沒有一絲的同情心,反而是覺得大快人心。

如若說這事情裏有什麽是讓人不舒服的,大概也隻有小嘉兒了。

不管德妃如何歹毒,對自己的兒子,她是極好的。

想來,唯一會受傷的,也隻有小小的嘉兒了。

那個自德妃出事後,老實的跟著禹兒身後,希望自己表現乖一些,便有機會去見自己母妃的小嘉兒。

“主子。你說皇上會怎麽做?”

錦心也是想到了那小小的孩童。

臘月搖頭,她並不知曉,她甚至不知道景帝的意思。

雖不明白最終是個什麽懲罰,但是既然景帝會宣揚,那必然是存了以儆效尤的心。

靜謐的冷宮。

德妃呆木的坐在那裏,她已經知道,事情東窗事發了。而皇上究竟會如何,也正是她迫切想知道的。

又想到自己的兒子,德妃便是覺得,許是事情不會如同自己想的那般的複雜,皇上總是要顧忌孩子的,總是要顧忌的。

前日雖然下過一場雪,但是今日倒是因著陽光明媚,已經悉數的化盡。

想來也隻有冷宮這樣陰冷背陰的角落,才會有那積雪。

“咯吱咯吱”這是踩在雪上的聲音。

德妃連忙起身奔到鏡子跟前,迅速的梳妝,她覺得,來人差不多會是皇上,而在皇上麵前,她是想保持自己最美好的一麵的。

如若這般,許是他就會想到彼此的情分,放她這一次。

“嘎吱”門被推開。

德妃望了過去,來人身著灰色的大鬥篷,可縱使如此,看身量,這並不景帝,相反,卻是一個女子。

那披著鬥篷的人抬頭,德妃定睛一看,愣住,竟是齊妃。

隨即,她便是恢複了平靜,冷笑:“你來幹什麽。”

齊妃麵容有一瞬間的扭曲:“你害死我的孩兒,害的我今世不能有自己的孩子,你猜?我來幹什麽?”

說這話的語氣陰測測的。

德妃看她這樣,有一瞬間的害怕,不過強作鎮定:“我犯了錯,皇上自然是會處置我,倒是不知道,你來這裏,算是什麽意思?我勸你還是速速離開,免得皇上到來,看見你這般下作的模樣。”

齊妃聞言,“咯咯”笑了起來。

“你還是這般的無能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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