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6.第156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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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夫人來的極快,看見臘月的身影,她並沒有什麽異常,微微一福請安。

臘月連忙將人扶起。

“夫人快快請進。太後的身子要緊。”

臘月的身份,萬夫人自然是要拜的,但是臘月總是記得那師徒的情誼。

此時太後已經醒了過來,也已經知曉了萬夫人要過來,並沒有什麽特殊的表現,隻氣色極差,臉色蒼白。

臘月並沒有跟進去,而是守在外室,她的身份,站在外麵恪守本分的等候,好過進內室。

而此時太後這般的脆弱,想必是更想自己的兒子候在身邊。

許是知道沈臘月等在這裏,惠妃齊妃等一些妃嬪陸陸續續也都到了,不過因著景帝一句“回去待著,少添亂。”眾人沒有辦法,都並不得其門而入。

惠妃心情不好,又見景帝如是說,生出一股悶氣,直接便是離開。

在她看來,這太後如何,總是與她無關的,如若真不在了,也是少了一個針對她的人。她並不真心留下,既然皇上開口,自然是離開。

有些跟著惠妃的,便是也並沒有等在這裏,都是離開。

齊妃最近並不得太後的意,她自然也是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,想到也不是第一次讓太後對她心生嫌隙。齊妃倒是覺得自己隻要溫柔小意的示好,終有好的一天。

前一次便是如此,因此,即便是景帝並沒有讓她們進屋,她仍是站在院子裏,饒是寒風刺骨,依舊是並不肯離開,那麵色,竟也是萬分哀傷的。

還有許多並沒有離開的,都是與她一起站在院子裏。

臘月在室內自然是看得見外麵的情景,而如今這後宮妃嬪,隻她一人待在屋內,委實是並不好看的。

如若他日傳出什麽閑話,也未可知。

不過臘月自認為,這個時候是不能做了這慧慈宮的主。

也便是憂心的站在那裏,模樣急切的很。

“六王爺到”小太監尖細的唱聲響起。

臘月遠遠望去,果不其然,正是六王爺。

這六王爺未經傳召,是不可能進宮的,又想著之前來喜吩咐小太監出去過,臘月明白,必然是景帝看太後身子不好,便將六王爺也找了來。

誰來也是,這兩人都是太後心尖尖上的人物,不來,倒是不合常理了。

六王爺在門外並未與其他妃嬪見禮,直接便是進了屋,臘月看他,也是麵色急切。

進門突兀的看見沈貴妃站在那裏,六王爺的一絲訝然的表情一閃而過,不過並沒有和她打招呼,匆匆便是進了內室。

臘月看他這般,倒是料想,六王爺也沒有自己所以為的那麽不在乎太後。

如若真的不在乎,此時又怎會如此。

“微臣見過皇上。”就聽室內的語氣甚為敷衍。

“六弟來了便好。”景帝倒是聽不出個喜怒。

嚴冽並不知道太後的身體狀況,今日見她臉色蒼白的躺在那裏。

急急的請安便是坐到了床邊,景帝並未介懷這些。

如果這些小事兒都要介懷,那麽他與嚴冽,還真是不死不休了。

“母後身子如何,可是有哪裏不舒服?”

此時萬夫人正在為太後診斷,看完之後。

謹慎開口:“太後身子年輕之時有許多的虛虧,需好好調養。”

多的,並未說。

且不說這話該不該她說,便是這六王爺,人人都知道與景帝不和。她也不是那勢利小人,但是總要稟告了主上,才好多言。

太後從被子裏將手伸了出來,拉住嚴冽。

又看一眼眾位太醫:“你們都出去吧。”

幾人都是看向景帝,景帝點頭。

不多時,這屋裏竟是隻留下母子三人,將兩個兒子的手都拉住。

太後閉了閉眼,緩緩睜開:“哀家不求能夠看你們親密如斯,但求,你們不要兵戎相向。你們可是願意答應哀家?”

兩人都是有些僵硬。

太後語氣更為落寞:“你們竟是不願意麽?難不成,連母後最後的一絲心願,你們也不願意達成?”

“母後何苦說著晦氣的話。太醫不行,朕便是去民間尋找,總是能找到高手的。更何況,母後也不過是年輕時落下的病根兒,並無大事的,好好休養便是。”景帝不喜太後如斯說法,辯駁道。

太後苦笑:“哀家自己的身子,自己知道。我,怕是要油盡燈枯了吧?這麽多年了,哀家也是,也是乏了。你們便是應了哀家吧。澈兒,冽兒……咳咳!”

說罷竟是咳嗽起來。

因著太後的聲音不大,臘月等人在外室並不能真切的聽到她說了什麽。

不過這個時候臘月也是大抵想得到,太後是必要要在病重之際看到兩個兒子和好的。而她現在做的,應該也正是這樣的事兒。

對於六王爺,臘月是真心不喜歡的,為了自己的私yu,借刀殺人,害的她家破人亡。

抿了抿嘴角,臘月望向對麵,那裏正是萬夫人的方向。

萬夫人與幾位太醫從內室出來,都站在一邊,靜靜的等待。

臘月並沒有什麽特殊的表現。

如若讓他人知曉她與萬夫人交好,也未必是一件好事兒。

往日倒是無所謂,但是這個節骨眼上,她還是謹慎些好。

內室的太後咳嗽了好一陣兒,兩個兒子都有些心慌。

“哀家,哀家不求,不求你們和好如初,隻求,隻求你們不要互相傷害,不要互相傷害……”

太後拉著兩個兒子的手,不斷的低語。

景帝不忍,反手握住她的手:“母後,您放心,兒子答應你。”

六王爺也並沒有推辭,做了同樣的承諾:“兒子也答應您。母後,您要快些好起來,要快些好起來……”

許是因為兩個兒子都答應她的緣故,太後終於籲了一口氣。

樣子甚是欣慰。

景帝見太後仍是有些乏,便是將喚了桂嬤嬤進門,之後眾人俱是離開。

臘月神色焦急的站在那裏,景帝吩咐她回宮休息。

至於等在門外的齊妃等人,景帝表情也柔和了些。

不少人都覺得,雖然冷些,總算是沒有白費自己的一番心意。

景帝終是看見了。

六王爺並沒有離開,反而是跟著景帝一起去了宣明殿,臘月猜測兩人是有事要談。

乖巧的回了自己的寢宮。

而景帝和六王爺嚴冽確實是有話要說的。

兩人屏退了眾人,便是互相對視。

許久,景帝開口:“朕隻希望,在太後的有生之年,能夠與你表麵和睦。”

一句話簡單,卻又直接。

六王爺勾起一抹冷笑,那笑容與景帝竟是有三分的相似。

淡淡嘲諷:“即便是母後不喜歡我,我也是她的兒子。我自不會讓她傷心擔憂。”

“如此一來便是最好。”

景帝語氣也並不好。

“你是母後的小兒子,她對你心心念念,你偏是要不斷的傷她的心。如今又說出這樣的話,怎麽,你倒是覺得自己有多孝順。不會讓她傷心擔憂?這麽多年來,讓她傷心擔憂的事兒,你做的還少?”

景帝往日並不會說這樣的話,不過今日是經曆了太後的凶險。深感世事無常,不想太後在最後的日子裏還不開懷,如此這般才是宣了嚴冽。

嚴冽看著景帝,眼神裏有著許多的怨。

“你倒是慣會說好話,母後對我心心念念?自小到大,她永遠都隻能看見你一個兒子,那許多的事兒,你還需我多言麽?我不是傻子。”

“嘭!”景帝氣極,便是一個揮手,給了他一拳。

嚴冽被打的後退幾步,攥著拳頭就要衝上來。

門外傳來來喜的低言:“皇上,可是有事兒發生?”

他也是不放心的。

嚴冽又攥了下拳頭,終是將手放下,冷笑:“怎麽?讓我說中了,便是惱羞成怒?你是天子,微臣自是不會與您動手。”

景帝言語冰冷,不在如往日那般:“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。愚蠢之輩。這麽多年,你的年紀倒是都長在了狗肚子裏不成?小時不懂也就罷了,偏是長大仍舊如此,真是讓人看不起。你要說小時候,那我們便說小時候,你覺得母後偏疼於我。可是你又有沒有想過,那個時候你年紀小,可是能躲得過那麽多的算計?你又可知,我是如何長大?我從小到大受了多少算計?我多少次生命垂危?你不知道,你隻會心裏陰暗的覺得,我搶了你的母愛。可是,你就沒有想過,母後是為了不讓你成為眾人的眼中釘才做了那些?如果不是母後身子不好,你以為朕會饒了你?朕從小到大,經曆了那麽多,都沒有脆弱,可是最讓我傷心的,便是你這個好弟弟,為了皇位能夠狠心殺我的好弟弟。”

景帝確實也是氣極,言語間一時“朕”“我”不分起來。

嚴冽錯愕的看著景帝,許久,繼續:“你說謊,若是如此,為何我長大,母後依然不喜我?為何父皇要將我發配到那苦寒之地?好,不說遠的,就說前些時日,嶽楓,嶽楓為什麽會被賜婚傅瑾瑜?”

景帝看他急切的表情,緩了緩心神:“留你繼續殺我?留你看著我們自相殘殺?還是留你讓朕斬草除根?你是皇親,母後會讓你娶一個商戶之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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