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:甘盈的糾纏,精心的刺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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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野雖是一座縣城,但規模也不小,同樣依著郡城府城的規製,把城內劃為四片區域。

一行人進入縣城,第一站自是要往武侯祠一觀。

新野武侯祠的規模不小,甚至都能與南陽郡鄧縣隆中的武侯祠相比了。

祠堂內的大殿上,供奉有諸葛武侯的石像,羽衣鶴氅,綸巾博帶,手拿折扇,長須飄灑,竟與地球曆史上,三國裏臥龍先生的形象一模一樣。

甘盈等四人皆是臥龍書院弟子,此刻進入武侯祠,自然全都恭恭敬敬的先在正堂的神像下虔誠叩首上香,然後才規規矩矩的在祠堂內瞻仰起來。

楊錚對武侯也是發自內心的仰慕,因此也學著他們,一同祭拜上了香。

祠堂內倒也有不少可看的景致,這裏畢竟是武侯首戰之地,且也是當年劉蜀的第一個據點,收藏了不少當年劉關張三人的舊物,以及武侯留下的一些戰略推衍沙盤,機關術小玩意。

一處處地方遊覽下來,時間不覺到了中午。

走出祠堂,楊錚的目光在四下裏掃了幾圈,看到不遠處,一家門庭若市的酒樓,笑道:“聽說這裏的‘武侯臊子’和‘漢華酒’非常出名,來了新野不嚐嚐的話,總覺有些遺憾,幾位同往麽?”

“好啊!既然楊兄想嚐嚐咱們南陽的美食,這頓飯,理當由小弟做個東道,請楊兄品嚐一番南陽風味。”

自覺跟楊錚也算相熟了,唐瑜連忙接口道。

一旁的甘盈抹了一把額頭,有些抑鬱的瞥了楊錚一眼。

一上午,楊錚要麽興致勃勃的瞻仰祠堂舊物,要麽與兩個師兄敘話,竟然沒跟她講過一句話,這令一向在人前都是焦點的甘盈,心裏頗覺失落。

就連平時一向喜歡討好自己的兩個師兄,也轉了性子,一個勁的貼在楊錚身邊,滔滔不絕的跟他講著武侯舊事,完全把她晾在了一邊。

“有什麽了不起的!哼,還聖人門徒呢,本小姐看,都是趨炎附勢之徒!”

甘盈忍不住心中腹誹,但雙腳卻老實的出賣了她,亦步亦趨也跟著楊錚向那酒樓走去。

幾人進得酒樓,小二一見來人的派頭,立刻知道來了貴人,連忙殷勤招呼,把幾人請到了樓上的雅座。

唐瑜家境殷實,想要展現東道主的風采,自是不吝銀子,精心點了一大桌子南陽有代表性的美食,當然,重點還是楊錚想吃喝的“武侯臊子”和“漢華酒”。

自凝聚了武魄後,楊錚胃口大開,他本就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,跟誰都不會客氣,當即敞開了吃,一頓下來,吃了滿滿十大碗臊子才打住,這還是看甘盈幾人目瞪口呆的模樣,否則,他感覺,再來十碗也沒問題。

獨孤輝和古高風二人到是沒怎麽吃東西,一直很警惕的留意著四周。

結算了飯錢,走出酒樓,古高風忽然用神識傳音告知楊錚,他們很可能已經被一批來曆不明的殺手給盯上了!

“終於忍不住了麽?”

楊錚得知消息,暗暗冷笑。

其實,自進入新野城後,他隱約也有種不對勁的感覺,但因始終沒有發現殺手的蹤跡,也就不動聲色的繼續在城內閑逛。

獨孤輝和古高風二人果然不愧是老江湖,竟察覺到了敵人的蹤影。

“世子殿下,走還是留?”

獨孤輝用傳音入密向楊錚征求意見。

“留!”

楊錚淡淡的道。

二人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。若此事棄船該走旱道,對方肯定還會跟在後麵追殺,未必就能甩的脫,不如索性先做準備,靜觀其變。

“幾位,今日楊某玩的相當盡興,十分感謝。來日若幾位有空,到了京城,務必賞光過府一敘,也讓楊某做個東道,回請諸位。楊某想起來,還有些事情要處理,就此別過了!”

楊錚向唐瑜等人拱手道。

“楊兄太客氣了!”

“就是,大家都是讀書人,理當的。屆時若去京城,還望世子不要嫌我等叨擾啊!”

唐瑜和鬱靈秀連連笑著回禮。

“告辭!”

“楊兄(世子)慢走!”

在城門下與幾人告別,楊錚帶著獨孤輝等三人,快步向渡頭方向走去。

甘盈恨恨的盯著楊錚的背影,一臉不樂。

“可惡,他肯定是故意的!”

楊錚走時不僅沒跟她告別,甚至連看都沒看她一眼,實在太沒禮貌,太可惡了!

不行,本小姐一定要當麵向他問清楚,為什麽要如此對我,難道還在記恨那件事嗎?

其實當日從南湖回去後,甘盈就想起來一件跟楊錚有關的事兒。

兩年前,她曾女扮男裝參加了臥龍文會,在大會上力壓群英,獨占鼇頭,而後自己拜入沈先生門下,女兒身的身份也隨之暴露,引得無數青年才俊趨之若鶩。

也就是在那時候,有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清瘦小秀才,在書院中攔住她去路,給她寫了一首青澀的小詩,詩中隱晦的透著對自己的愛慕之情。

當時像那小秀才一樣愛慕他的士子多了去了,她根本沒當一回事兒,連詩也沒收,甚至話都沒多說一句,直接就走了。

又過了不久,家中有人傳來書信,說是楊家那的跟她定了親的楊錚,三番四次登門拜訪,想要見她一麵。

甘盈一打聽才知道,那個小秀才就是楊錚,頓時覺得他十分可惡,求愛不成,居然想用權勢壓她,一怒之下,便邀了幾個師兄師姐去了京城,找到晉國公,退了這門親事。

現在想想,那時自己的確做的不對,沒了解情況,就如此莽撞的做下此事,很難想象,這件事對當時的楊錚造成了什麽樣的打擊和傷害。

但本小姐又不是故意的,真是個小氣的男人!

“兩位師兄,葉師姐,小妹離家多日,忽然有些想家了,咱們就此別過!”

甘盈向唐瑜、鬱靈秀和青衣少女三人拱拱手後,也快步向渡頭方向奔去。

唐鬱二人原本是遊學歸來,在新野暫停時與甘盈偶遇,這幾日跟甘盈討教學問,頗有收獲,本來還想跟著繼續待幾日再歸家,哪料甘盈突然要走,他們自然也不好意思勉強。

那青衣少女家就在新野縣境內,是以跟甘盈也揮了揮手。

“師妹保重,一路順風!”

唐鬱二人很有自知之明,知道甘盈無論是相貌,還是天賦,在儒門都是絕頂的存在,不是他們能夠攀附的,因此也無糾纏的意思。

現在才剛到下午,大多商旅都在城內用餐,路上行人不多。

楊錚等四人正朝渡頭方向走去,身後傳來甘盈的呼聲。

“楊錚,你等等!”

楊錚扭頭皺眉看向跑過來的甘盈。

楊大海笑嗬嗬在一旁站著,也在看著甘盈。

獨孤輝和古高風兩人神色淡然,一人看向渡頭,一人看向周圍。

“有事兒?”

等甘盈到了近前,楊錚淡淡的瞥著她道。

“你不是要去南陽嗎?正好我也要回家一趟,不知方不方便搭我一程?”

甘盈把玩著一縷發梢,笑吟吟道。

楊錚他們所搭乘的商船人員有定數,他們四人隻有兩個艙室,楊錚單獨占了一間,楊大海他們三個擠在另一間。

“不方便。”

楊錚毫不猶豫的拒絕了。

“你該不會是還在記恨兩年前那件事吧?我說你至於嗎?當時人家根本不了解你好不好?又不是故意的,你難道真這麽小氣嗎?”

甘盈一臉委屈的道。

“放心,那件事我早忘了。我現在真不方便,所以,你還是搭其他商船吧,抱歉了。”

楊錚搖了搖頭,有些事他沒法跟甘盈解釋,索性不去管她,徑直朝渡頭快步走去。

一直等上了船也不見刺客出現,楊錚不由感到有些意外。

但他自不會就此放鬆警惕,跟三人密議一番後,楊錚便回了艙室,在艙室的床板上盤膝一坐,閉目修煉起來。

甘盈跺了跺腳,一臉氣悶的盯著楊錚的背影,直至他登船消失,這才眼珠一轉,悄然施展法術,趁人不注意,溜到了那艘商船上。

入夜時分,楊錚忽然睜開眼。

他旁邊艙室裏的三人,也豁然驚醒,悄然打開了艙門的一條縫隙,向外看去。

等看清楚楊錚艙門口站著的人影,三人神色頓時變得無比怪異,悄然又把頭縮了回去,各自回床繼續休息。

楊錚看到門口的甘盈時,更是一臉無語。

“我說你怎麽跟幽魂似的,還纏上我了?你到底想幹什麽?!”

“我,我就是想回家嘛!”

甘盈咬著嬌嫩紅唇,小聲委屈的道。

“你想回家,隨便搭哪條船不行?為什麽非要陰魂不散的纏著我?我說甘大小姐,你一個女兒家,不覺得三更半夜進單身男子的房間,很有問題麽?”

楊錚一臉無奈的道。

甘盈幹脆不吭聲,就是瞪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楊錚。

走道外麵,傳來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。

楊錚無語的讓開了門。

甘盈連忙閃身從楊錚腋下鑽了進去,留給楊錚一陣幽香,玫瑰味兒的,還挺好聞。

輕輕關了艙門,楊錚雙手抱臂站在門後看著甘盈。

透過懸窗透進的皎潔月色,楊錚見到,甘盈俏臉微紅,略有些不自在的在另一邊的床鋪上坐著,扭捏的偷偷看著楊錚。

兩人就這麽沉默著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房間氣氛的尷尬中透著一絲別樣的怪異。

“你,你不睡覺嗎?”

好半晌,甘盈實在受不了這種尷尬的靜謐,小聲道。

“你到底想幹什麽?”

楊錚盯著甘盈。

“人家就是想回家呀,還能幹什麽?”

甘盈漸漸放鬆下來,語氣輕輕的說道,兩條小腿懸著,一晃一晃的很調皮。

“你覺得我會信麽?”楊錚不為所動的冷笑道。

甘盈歎息了一聲,幽幽道:“對不起,以前的確是我不對,慮事不周,沒考慮過你的感受。我當時就應該先跟你好好談談再做決定的。”

“你若是因退親之事才如此的話,大可不必。其實,即便你不去楊家,早晚我也會前往南陽,解除婚約。你沒做錯什麽,沒必要道歉。”

楊錚搖了搖頭。

他能看得出,甘盈的確是誠心道歉,為自己莽撞的行為感到愧疚。

這也從側麵看出,此女心腸並不壞,隻是行事有些過於想當然了。

而且,通過兩次的接觸,楊錚也大致看出此女的一些個性。

天真爛漫,有正義感,做事風風火火,不愛考慮後果,她能在臥龍文會力壓群英,說明她的才華的確了得,但性子卻很不成熟,這就是個還處在青春期的叛逆少女。

“你真不生氣?”甘盈一臉不信,遲疑的道。

楊錚再次搖搖頭,“真不生氣,也沒什麽好氣的。好了,事情說開了,今晚你先在這兒睡下,明日一早,你再令尋一條船回家吧,我這裏真不方便。”

說完,楊錚打開門走了出去,然後又替甘盈關上艙門,沿著船舷走道,向船頭行去。

聽到動靜的三人,立刻也跟著悄然起身出門跟了上去。

“少爺。”

楊錚扭頭看了楊大海一眼,點了點頭,然後又看向獨孤輝和古高風。

“怎麽樣?有沒有什麽新發現?”

二人皆搖了搖頭。

忽地,楊錚和古高風二人臉色同時一變。

就在這時,隻聽轟的一聲巨響,商船中部艙室,陡然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炸裂轟鳴!

火光緊跟著瞬間燃起!

看方向,赫然是楊錚所在的艙室位置!

“不好!你們兩個,守好船頭船尾!”

楊錚神色大變,丟下這句話,施展淩雲術,縱身而起,朝著船艙爆炸的方向騰空飛去!

與此同時,數道符光在他身上一閃而逝。

下一刻,楊錚的身影出現在了大火的上空。

而此時這爆炸的動靜,也驚醒了整條船的人。

慘叫聲,驚呼聲,救火聲從四周紛紛傳來,一時間整條船徹底大亂!

楊錚探手向下一抓,衝天的火焰仿佛受到召喚似的,竟是以他手抓的方向為中心,迅速向四外卷去。

片刻的功夫,下方炸裂的區域火焰一空,露出了殘破不堪的艙室。

艙室中,甘盈已被方才那恐怖的爆炸震暈了過去,衣服也有多出地方燒毀,索性這丫頭腰間佩戴的有護身法器,到並未見到有明顯的傷損,隻是那法器玉佩赫然已碎裂了。

楊錚飛身而下,一把抱起昏迷的甘盈,準備衝出去,先登岸再說。

忽地,一道血光驟然擊穿船底,向楊錚襲殺而來!

那血光不知是某種法術,還是法器凝成的法光,散發著可怕之極的殺意和靈威。

在這殺意和靈威的衝擊之下,楊錚感覺自己的神識都快要被其衝散!

“好強!出手之人,起碼有煉氣十層以上的修為!”

一瞬間,楊錚便做出了判斷,自不敢硬接那一擊,他雖驚不亂,身上蕩漾起一層層金鍾罩,雙腿上也有符光在閃爍。

楊錚雙腳在破敗的甲板上狠狠一蹬,整個人如同炮彈般衝天而起,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那道血光的襲殺!

隻是,他剛到半空,又是一道血光,緊接著從側方的河水下激射而來。

嘭!

一個圓形的青木靈盾,適時地出現,替楊錚擋下了這道血光。

“世子快登岸!”

古高風的身影出現在了空中。

他雙手各掐法訣,一手操控青木靈盾,一手操控著一口青光飛劍,正在與一名身穿黑衣的修士激烈交戰!

甲板上,獨孤輝的手中也多了一口雪亮的長刀,此刻正被四名血衣武者死死糾纏住,無法分心馳援楊錚。

楊大海也同樣深陷戰團,隻是與他交手的卻是兩名黑衣人,同樣無暇分身過來接應楊錚。

“刺殺的人不是一撥,而是兩撥人!”

楊錚腦海浮起了一個念頭,腳下卻毫不停頓,施展開淩雲術,朝著岸上落去。

商船上火焰越燒越烈,深陷火海中的商旅,淒厲慘叫的求救聲從各處傳來。

忽然,那船上傳來一陣陣奇異的嘎吱聲。

緊接著,十幾道水柱,從兩邊船舷激射而起,澆向火海。

那本來快要破裂沉沒的商船,竟奇跡般穩穩停在了水麵上,而一根根金屬管子,從船舷下的底艙裏伸出,不知用了什麽手段,竟能從河中取水撲滅火海。

岸上的楊錚鬆了一口氣,一邊警惕盯著船上的激鬥,以及水下的動靜,一邊搖晃著懷裏的甘盈。

他可沒忘記,那商船底下的水中,還藏著一名煉氣十層以上的高手。

八名殺手,來自不同的陣營,合起來共有兩名煉氣十層左右的修士,六名玄階巔峰的武道宗師,很顯然,對方對他們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,準備的非常充足。

懷中的甘盈,痛苦的呻吟一聲,醒了過來。

她感覺頭痛欲裂,渾身的骨頭都好像散架了一樣,好不容易清醒過來,發現自己竟被楊錚抱在懷裏,臉色頓時一變,接著像是想起了什麽,驚呼一聲。

“有人要刺殺你?”

甘盈果然聰慧異常,盡管才剛蘇醒,一瞬間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。

“不錯。這次連累你了。對了,你沒事兒吧?”

楊錚歉然的向甘盈點了點頭。

“我沒事兒,幸虧有師父送給我的真言玉……糟糕,真言玉佩碎裂了!唉,這可是上品的儒門法器啊!”甘盈頓時心疼無比的慘呼道。

“既然沒事兒,那我放你下來了。”

“不要!我腿受傷了,站不住!”

甘盈也不叫了,身體向楊錚懷裏靠了靠。

“別鬧,水中還藏著一個煉氣十層以上的殺手,隨時可能會暴起出手,你趕緊離開此地。”

楊錚神識在甘盈身上一掃,確認她隻是受了些輕傷,便把她放了下去,然後取出烏木劍,又祭出玄冥劍,目光緊盯著水麵。

甘盈並未離去,落地後取出了一副筆墨和一張雪白的紙張。

她把那紙張往空中一拋,毛筆在石硯中一蘸,揮毫往那紙張上書寫而去。

“好賊子,竟敢用霹靂子炸本小姐,毀了師尊賜下的法器,你給本小姐等著!”

卻見她手中的毛筆,泛著淡淡青光,落在那白紙上,很快凝成了十幾個泛著烏光,充滿濃重殺伐氣息的文字。

“操吳戈兮被犀甲,車錯轂兮短兵接!”

隨著最後一個接字落下,那白紙上,刹那間,衝起道道青光。

緊接著,一個個披堅執銳,渾身烏黑如墨的魁梧戰卒,從青光中衝出,向河中撲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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