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肇事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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搜到附近有一家口碑排名第一的修車店,竟然還是二十年的老店,左岸馬上決定開大奔過去維修。


“奔之驛汽車維修保養中心”,蘇芷記得這家店名。


那時父母經營燈飾公司,家裏有一輛轎車和一輛貨車。母親每年買車險時都要精打細算,生怕多花一分錢。修車更不會選擇去4s店,母親總說4s店宰客不眨眼,四百能做好的維修保養,4s店能給你打出一長串收費項目,讓你掏一千兩千維修保養費都算仁慈的。


自從發現“奔之驛汽車維修保養中心”收費經濟實惠服務周到,母親就定點在那裏維修保養家裏的車輛,每年車險也固定在那裏代辦。


“那你先一個人在家休息,我盡快趕回來。”


左岸說得一臉深情。


何芷避開了左岸的目光。


才見麵她已明顯感覺到左岸對她的過度熱情。


洋桔梗是她最愛的花,不過十年前離開穗城以後她不再愛了,就像不再愛那個人一樣。


左岸已經不是十年前那個讓她當成好兄弟一般的男人了,現在他是穗城的風雲人物。她必須得小心地處理他們之間的關係。


此地不宜久留。


如果現在搬去酒店住,恐怕會讓左岸麵子掛不住。最好過兩天找一個房子搬出去,租也好買也好,何芷不擔心經濟問題,這些年她已賺到了足夠提前退休的財富。


“你忙自己的吧。我想下午去燈飾公司看看我表姨媽,順便了解下我妹這些年的情況。”


“那你也不倒倒時差?”


“我不累。”


何芷淡淡地笑了一下。


何芷臉上一瞬閃過的微笑讓左岸的眼神癡了一下,他仿佛看見了一縷光照亮了他的心房。刹那心動,心跳惶惶。


何芷乘出租車去市區看望過表姨媽以後,回到芙蓉嶂別墅天已經黑了。


左岸不在,何芷用新買的手機給左岸打電話。


左岸一聽到何芷的聲音,遲疑的語氣馬上變成抱歉。他被父親叫去應酬客戶,恐怕要很晚才能回來。如果他喝醉了可能會住到父母家裏。


“你自己在家小心點,關好門窗,不要給陌生人開門。芙蓉嶂那邊都是獨棟別墅比較偏……”


左岸在手機裏耐心地囑咐著,這讓何芷想起了父親。父親總是事無具細不嫌麻煩地囑咐何芷和何婧,上學路上要注意安全,不要和陌生人說話,也不要輕易讓陌生人靠近……


何芷新買的手機裏存了三個號碼,何婧,左岸,表姨媽。


表姨媽一直誇何婧再婚的丈夫怎麽怎麽對何婧好,掙錢都給何婧管,隨便何婧怎麽花。不抽煙不喝酒,不外出應酬,整天不是在家畫畫賺錢,就是去菜場買菜給何婧做好吃的。對何婧的女兒豆豆更是比親生閨女都要好,都沒見過對女兒那麽好的親爸,捧在手心怕摔著,含在嘴裏怕化了。


這樣的好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著,何婧卻不珍惜和野男人跑了!


何芷知道表姨媽說話多少有些誇張,不過警察調查的結果應該不會誇張。一個被鄰裏大媽交口稱讚的好男人,被左岸形容為從動漫裏走出來的花樣美男,到底是什麽樣的人?


何芷按下早熟記在心的一串號碼。嘟嘟幾聲過後,響起小女孩的聲音。


“喂,你找誰?”


突如其來的童聲讓何芷以為她記錯了妹夫的電話。


“你是媽媽嗎?媽媽你怎麽不回家,粥粥爸爸好想你,你快點回來吧。”


軟糯奶氣的聲音把何芷的心都萌化了。


“你是豆豆嗎?我不是你媽媽,我是你大姨,你知道大姨嗎?”


語氣遲疑著,“你怎麽會知道我的名字呀,你的聲音就是媽媽呀,你真的不是我媽媽嗎?那你知道我媽媽在哪兒嗎?你可以讓她回家嗎?”


孩子一聲聲稚嫩的發問,讓何芷的喉嚨發緊,握著手機不能說話。


手機裏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,他問是誰的電話,豆豆奶聲奶氣地說不是媽媽是阿姨。


聽筒裏發出“噗嗤”一聲,應該是男人拿過手機坐在了沙發上。男人的聲音很沙啞,一聲“喂”之後清了清嗓子。


“我是何婧的姐姐何芷。”


何芷鎮定了情緒。


“哦,何芷。”


伍彤州重複一句。


“你什麽時候方便,我想和你談一談。”


何芷的耳朵緊緊地貼在手機上。


“隨時歡迎你過來,家裏的地址是……”


“我知道那裏,明天上午十點我準時到。”


伍彤州說的地址是何家老宅。


何芷想不明白,妹妹再婚以後怎麽會住回了娘家老房子。


“咚咚咚”,敲門聲嚇了何芷一跳。


別墅院子大門有門鈴,隻要在院門外按門鈴,屋門口的門禁監控能看到來人。


意識到來人是穿過院子站在了屋門口,何芷的心緊張起來。她快步走到窗邊朝門口望去。


外麵很黑,什麽也看不見。


何芷回來的時候忘了開院裏的燈,屋裏也隻開了一盞沙發旁的落地燈和門廳的led射燈。


“咚,咚咚……”


敲門聲透出急躁任性沒有禮貌,好像無休無止聲聲不息。


“開門,我知道屋裏有人。”


男人的聲音很野,讓何芷想起了一首老歌,“一匹來自北方的狼。”


“你找誰?”


何芷揚聲冷冷地問,伸手按下門邊一排開關。


院裏終於亮起燈光,門旁的一塊顯示屏也現出了畫麵。原來何芷把屋門口的監控也打開了。


可能是發現了頭頂上的紅外線監控攝像頭,屏幕上的男人仰著臉對著鏡頭咧了咧嘴。


“我叫柯楊,來找你們談撞車賠償的事。”


柯楊說完盯著屏幕,這種被人監視的感覺很不好。平時都是他在屏幕前監視別人的一舉一動。


門開了,何芷站在門裏沒有打算請柯楊進去。


這一年來做物業公司保安隊長,柯楊已經習慣了被人怠慢。


“說吧你們想要我怎麽賠償?我的工資不高還要還房貸。因為你們告狀,我現在連工作也沒了,你們要讓我賠錢我可一分錢也拿不出。”


柯楊雙手抱肘咧嘴笑著,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。


何芷本來想表明身份,撞車賠償的事應該等左岸來處理。可是眼前這個男人的態度讓她改變了主意。


“你的意思是,要錢沒有要命一條?”


“你分析得差不離吧!”


柯楊又笑,好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

“我要你的命也沒什麽用,又不能紅燒也不能燙火鍋。”


“喲謔!瞧你穿著氣質好像挺有素質的,怎麽說話這麽刻薄。那意思在你眼裏我的命還不如一頭牛?也行,要錢沒有你又不要我的命,那這件事就當沒有發生過,以後咱們誰也不欠誰。再見!”


柯楊說完轉身就走。


“等等!”


“怎麽又想反悔了?”


柯楊轉身站住,笑嘻嘻地拍著保安製服上的泥土,看著何芷朝他走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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