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落井下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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宗武學院校長辦公室裏,氣氛輕鬆融洽,新上任的大校長趙天平正在接受一群人的恭賀。


“恭喜領導轉正!”


“守得雲開見月明啊,哈哈!”


“領導辛勞多年,早就該坐在這個位置上了!”


“可不是?雖說人死為大,不該說些難聽的話,可事實就是事實,遮掩也改變不了它存在!”


“就是嘛,他向來喜歡當甩手掌櫃,屁事兒不管,還一心想著那邊!活兒都是咱趙校長幹了,功勞榮譽卻都歸他,憑什麽?嗬嗬,現在總算好了!”


“這算不算撥亂反正?”


“必須算!”


“哈哈哈哈!”


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裏,無比歡快。


趙天平一臉淡然的擺擺手:“好了諸位,不要再說關於老校長的話題了,逝者為大。”


這時候,有人突然說道:“領導,淩逸真的廢了嗎?”


屋子裏的空氣稍微一滯,人們安靜下來,看向趙天平。


趙天平肯定的點點頭:“是的,無法複原。”


如果別人這麽說,或許還有假,但大秦醫神說的話,不可能有假!


昔日那個號稱五十年才出一個的武道天才,的的確確廢掉了。


他的輝煌,也將因為那個人的死,而徹底結束!


“那他會不會鬧?”剛才那人又問道。


“鬧?他拿什麽鬧?一個廢掉的人,沒把他送進大牢已是情分!若還不知好歹,嗬嗬……”有人在一旁冷笑道。


趙天平神色淡然的坐在那,對這種話題,他已沒有什麽興趣。


他忽然想到什麽,拿起手機,打開通訊錄,找到那個標注著“小逸哥”的號碼,直接拉黑,然後刪掉。


淩逸回到房間,看著剛剛打掃幹淨的客廳,沉默著。


因為那塊隕石進入身體,導致之前已經點開的那些穴位莫名被封印。


穴位中蘊藏的磅礴力量,一絲都提不起。


加上傷勢嚴重,此刻的他,在力量上甚至連普通人都不如。


有些茫然的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,一時間,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能帶走什麽。


最後,他的目光落在茶幾上擺著的一個相框上——


相片中,老校長滿臉慈祥的坐在公園長椅上,八歲的淩芸坐在他左手邊,笑得很開心,露出滿嘴的豁牙。


十四歲的蘇青青坐在他右邊,已經開始脫去稚嫩的清麗臉上帶著淡淡的矜持笑容。


時年十二歲的少年淩逸則趴在長椅靠背上,在老校長身邊露出一個頭,還很羞恥的做了一個鬼臉。


一晃,已是十年。


一晃,物是人非。


看著這張照片,淩逸木然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,他走過去,彎下腰拿起相框,輕輕放進沙發上的背包裏。


除了這張照片,這裏也就隻有一些他和妹妹的衣物,蘇青青早搬出去了,老校長這些年也是身無長物,除了一些基本生活用品,這房子裏也沒什麽其他能帶走的東西。


趙天平在外麵有自己的豪宅,幾乎不可能住進這裏,所以這棟房子大概率會從此空置下去。


所以,就這樣吧!


淩逸將背包背在身上,最後看了一眼屋子裏的一景一物,轉身出了門,把門關好,鎖上。


長歎一聲,從這裏離開。


當他再次出現在宗武學院的廣場上時,卻發現前方黑壓壓,站著一群人。


四周還有更多看見他而聚攏過來的人。


目光各異。


有同情的,有漠然的,有幸災樂禍的,也有充滿鄙夷嘲諷的。


人群中議論紛紛。


“真被開除了嗎?”


“應該是真的,聽說還欠了學院三個億!”


“我去……三個億?這麽誇張?那豈不是一輩子都還不清了?”


“不知道具體怎麽回事?”


“嗬嗬,想不到他也有今天……”


淩逸沉默的看著這群人,不到一個小時傳遍整個學院,這叫不公開?


這時,有幾個人,從人群中緩緩走出來,一臉蔑視的看著淩逸。


“你真是宗武學院的恥辱!”為首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,一臉不屑的看著淩逸說道。


梁善明。


淩逸對他印象很深。


之前基本確定畢業留校任教的他,早在大二的時候,就已經開始帶學生了。


從一階練技到二階點穴,淩逸都有著豐富的經驗,學院裏那些教一階二階的老師大多不如他。


眼前的梁善明比淩逸晚一屆,是淩逸最早帶過的一批學生。


隻是那個時候,梁善明對他的態度,可不像現在這樣。


人多的時候一口一個師兄,無比親熱,人少的時候,甚至管他叫師父。


淩逸平靜的看著他,沒說話。


梁善明看著淩逸注視著他,似乎有些心虛,但還是梗著脖子,一臉強硬的道:“我要挑戰你這個給學院蒙羞的人!”


“我怎麽就給學院蒙羞了?”淩逸看著他。


“你給學院造成重大財產損失,然後被開除,這不算蒙羞嗎?”梁善明大聲說道,還看向四周:“宗武學院多少年都沒有被開除的學生,反正我從來沒聽說過,大夥說說,這不算給學院蒙羞,什麽才算?”


“不錯,自己做過什麽自己不知道嗎?還要別人說?真不要臉!”


“學院不會平白開除一個人,如果不是犯的錯很嚴重,你怎麽會被開除?”


梁善明身邊幾個人紛紛出言附和。


人群中,也有一少部分應和的,但更多人則選擇默默的吃瓜。


宗武雖然是一所修行學院,但文科同樣很強大,並非所有人都是隻會修煉的武夫。


進了大學,大多都已成年,都有判斷是非的能力。


淩逸被開除這件事太蹊蹺,時間點卡的如此耐人尋味,要說這跟剛剛死去的老校長無關,誰都不信。


“被開除,就一定是犯了大錯,不然不會被開除,嗯,這邏輯沒毛病,”淩逸自嘲的一笑,看著梁善明,“說實話我也挺想知道我到底犯了什麽錯,造成價值三億的重大損失又是什麽……”


“少在這裏狡辯了,如果不敢接受我的挑戰,你就直說!”梁善明冷冷打斷。


淩逸看著義正辭嚴,一臉替天行道模樣的梁善明,心中更是悲涼。


果然,無恥是不分階層的。


開除他的那群人,是為了徹底斷絕老校長這一脈。


估計同時被清理出宗武學院的人,還不止他一個。


而眼前的梁善明這些人,又真的是出於公心嗎?


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踩他一腳,難道不知道這樣會被人鄙視嗎?


不,他們都很清楚!


別看年輕,能進宗武的,其實一個個都是人精!


他們心裏明白著呢。


這種時候踩他,可以最大程度討好如今掌權宗武那些人!


會在第一時間被關注到!


至於旁人的鄙視……那又算得了什麽?


等真正崛起那一天,誰會提起當年舊事?誰還敢提?


到那時,甚至可能已經沒人記得淩逸這個名字。


“想踩著我上位,是要付出代價的,你要想清楚。而且,你今天的舉動,也未必會得到你想要的。”淩逸一顆心悲涼無比,麵色卻愈發平靜。


他看著梁善明,又看看他身邊幾人:“常泉,苗海,梁立宏,楊鐵……你們都是我帶過的學弟,你們的天賦都很好,很優秀,也都很聰明,你們確定真要這麽做?”


他是個懶散的人,向來與人為善。


即便曾號稱宗武學院五十年才能出一個的天才,在校園裏也幾乎從未與人發生過衝突。


所以這可能給很多人造成了一種錯覺,認為淩逸隻是一個天才學生,不是一個強大的戰士。


被他點到名字的幾個人,都有點心虛。


說實話,如果不是聽說淩逸確實廢掉了,借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跟梁善明一起來挑戰。


“哈哈,真是太搞笑了,淩逸,你該不會是腦子壞掉了吧?我不過是看不慣你這個宗武的恥辱,想要挑戰你,你接就接,不敢就說不敢,何必說那些廢話拖延時間?”


梁善明冷笑著大聲嘲諷。


見淩逸始終沒有接受他挑戰,心中愈發肯定——他真的廢掉了!


這機會簡直千載難逢!


還有什麽,比擊敗這位五十年天才更榮耀的事情?


至於曾經那一點點師生情,跟可能到來的收益比起來,又算得了什麽?


如果不能搶在第一個挑戰淩逸,身邊這些同樣得到了內部消息的小機靈鬼們,很可能就會把機會搶走!


他是不會讓的!


梁善明想著,用手指著淩逸大聲道:“淩逸,廢話少說!就說敢不敢接就完了!”


“對,不敢就說不敢,別說其他!”被淩逸點到名字的楊鐵也忍不住在一旁語氣陰冷的說道。


“這真是秦國第一,全球第六的武道學院?”


就在這時,一道冰冷聲音突然從人群中傳出,所有人下意識望向那邊。


一個容貌豔麗神色清冷的高挑少女,從人群中走出來,看向梁善明等人,道:“得到一點不靠譜的內幕消息,趁著淩師兄重傷,就臉都不要的跑來落井下石?誰想挑戰他,先過我這關再說!”


圍觀的人群頓時傳來一陣輕微的嘩然,因為站出來這位,也不是一般人!


其實能考進宗武的學生,就已經是不折不扣的天才,但眼前這少女,更是天才中的天才!


趙欣欣,宗武學院大一新生,下半年即將大二,是淩逸帶過的最年輕也最優秀的學生之一。


今年隻有十九歲,已是二階點穴境高手!


雖然跟十四歲就已踏入二階的淩逸沒法比,但在宗武學院,趙欣欣絕對是頂級天驕之一!


論天賦,要比梁善明這些二十出頭才踏入點穴的人更高一籌。


“趙欣欣,這沒你事兒,最好不要跟著瞎摻和,”梁善明冷冷看了一眼麵前明豔動人的少女,心中更是湧起一股強烈妒火,冷冷看著淩逸,“你該不會要讓一個小姑娘給你出頭吧?”


“看他這慫樣子,就是想躲在女人身後吧,這也就是他那群同學都已經離校了,不然他肯定會躲到同學身後讓別人出頭呢!”楊鐵嘲笑道。


“是的,想想這種人居然教過我,真是覺得慚愧。”常泉也忍不住開口嘲諷起來。


開弓沒有回頭箭,既然如此,還不如把事情做絕!


“你們可真無恥!”趙欣欣怒視著這群人,轉身看向淩逸,眼裏露出一抹濃濃悲傷:“師兄,節哀。”


這是第一個敢當眾站在他麵前安慰他的人。


淩逸悲涼的心泛起一絲暖意,衝著趙欣欣點點頭:“謝謝你,不過,他們說的對,這件事和你沒關係,讓我自己解決吧。”


“師兄,你的傷……”趙欣欣眼中露出擔憂之色。


“沒事,幫我拿下背包。”淩逸把背包拿下來,交給趙欣欣。


一臉平靜的看著梁善明這群人,又看向四周人群。


“還有誰想要挑戰我的,不用顧忌什麽,都站出來,就讓我這師兄,給你們上的最後一課。”


身心疲憊,無比虛弱,用不出半點穴位力量的淩逸卻在這一刻,爆發出一股迫人氣勢!


四周,瞬間一靜。


此刻,宗武學院的辦公樓內,大量得到消息的人全都站在窗前望向廣場方向。


隻剩下一個人的校長辦公室裏,趙天平也站在窗前,目光冷漠,麵無表情的看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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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日三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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