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九十八章:恐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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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乙參見盟主!”太乙聖尊緊隨其後,低頭納拜。


整片天地驀地一滯,恐怖威壓降臨世間,連神魔二族之人也停下了手中動作,不約而同看了過來。


“參見盟主!”無數人族眼中展露出狂喜之色,喜極而泣,連連下拜,聲嘶力竭。


這一刻,他們終於感覺到了生的希望!


“你是何人?”如此浩大的動靜,自然被一眾神王、魔皇看在眼裏,紛紛皺眉,暗暗思忖記憶中哪位準帝與此相符。


可看了半天,仍舊覺得這年輕麵孔陌生無比,從未見過。


莫非是人族這百萬年來,誕生了什麽了不得的人物?


秦羽的虛影並未理會那些神王、魔皇的質問,他看向司徒劍南,淡淡詢問道:“萬劍盟主,羅天聖尊何在?”


司徒劍南渾身一震,鼻子止不住一酸,低頭道:“稟盟主,老祖他們……戰死了!”


秦羽瞳孔微縮,輕輕閉眼,漠然不語。


半晌後又睜開雙目,掃了一眼腳下生死不知的洛克魔皇,開口道:“此魔,我交給你了,別讓他死的太舒服!”


司徒劍南用力一抱拳,咬牙道:“定……不負盟主所托!”


此言一出,周圍的魔皇們頓時怒不可遏,斥責道:“大膽人族,竟敢口出狂言,傷我魔族魔皇,你有幾條命夠抵?”


秦羽微微側過身,目光淡漠至極,如同看待一群屍體:“你們二族的族人,都來齊了嗎?”


嗯?


二族麵麵相覷,不知秦羽所言何意。


卻聽秦羽接著說道:“要是沒來齊,我可以等你們一會!”


“你什麽意思?”


“犯我人族,殺我子民,罰你們二族受永世沉淪之苦!”他頓了頓,開口道:“永不超脫!”


永不超脫?


少年無比平淡的話語聲落在所有人心裏,卻如同一記重錘,將他們砸的有些暈眩。


對於世間所有求道的種族而言,這四個字無疑是最狠毒的詛咒,沒有之一。


若是換個人在他們麵前說這種話,他們完全會不屑一顧,然後將此人撕碎丟進口中果腹。


可現如今,麵對這個看上去年輕的過分的人族少年,他們心裏難以抑製地有些發慌,似乎其所言的每一個字,每一句話皆會變成現實。


一時間,他們的心跳加速了起來。


“豎子狂妄!”紮古魔皇第一個跳了出來,色厲內茬地說道:“區區人族,撿了百萬年苟且偷生的機會,便忘了自己根裏有多卑微了不成?”


“一道虛影在這裏口出狂言,有本事真身降臨,讓本皇看看你究竟有幾分能耐?”


秦羽聞言,撇頭看了剛剛說話的魔皇一眼,嘴角微微上揚,道:“這道虛影確實沒多少力量,但是……斬你還是夠了!”


話音剛落,四周千萬裏之內的空間猛然陷入了停滯之中,在此範圍內的人、神、魔皆渾身僵硬,甚至連神魂的運轉速度都慢了下來。


“這……是什麽力量?”神族之中,眾神王麵色呆滯,頗為艱難地擰動頭顱,連張口說話都難,隻能以眼神相互傳遞內心的震撼。


“似乎有點空間法則的意思!”一位神王眉頭緊皺。


“不……絕不隻是單純的空間法則!”奧古斯丁顫抖著說道,神族天賦異稟,生來便可掌控空間,更別說修為到了他這樣的境界,空間法則對於他而言再熟悉不過。


可現在,他能夠無比清晰地感覺到,一股無法追溯源頭的力量將他體內的一切都鎮壓了下去。


這絕不是空間法則可以做到的!


而且他們沒有感覺到秦羽施展任何神通,似乎隻是說了一句話,便有至高無上的意誌直接降臨了這片世界,接管了一切,甚至……暫時取代了天道!


“裝神弄鬼!”一位神王喘著粗氣,抬手一招,神芒匯聚化作一柄巨大的戰斧,道:“我去劈了他!”


“住手!”奧古斯丁厲色嗬斥道:“靜觀其變!”


神魔二族皆是天生的戰鬥種族,在他們的觀念裏,能用拳頭解決的事情,絕不會多費口舌。


類似“靜觀其變”這樣的話,根本就不像是這位曾經叱吒風雲的天諭神座會說的話。


隻因為他從秦羽的身上,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詭異危機,這危機之強大,竟讓他隱隱失去了戰鬥的勇氣。


秦羽目光深邃如淵,安靜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那位魔皇。


身後點點星芒匯聚,化作一道針尖般大小的細碎劍意,在他周身幽幽旋轉。


這劍意小巧如斯,甚至完全不起眼,沒有半點淩厲氣息外泄,仿佛隻是茫茫黑夜之中一點熒火,隨時會被潮水般的黑暗覆蓋。


可唯有那位被秦羽鎖定了的魔皇,方能感覺到一股不可阻擋的毀滅之威!


他眼睛圓瞪,渾身上下的細密鱗甲難以抑製地發出“碩碩”地顫抖之聲,體內龐大無邊的魔力似乎消失無蹤,此刻地他弱小的像是他從來看不起的人族。


他注視著那點星芒,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消失不見,唯有那唯一的亮光越來越耀眼,越來越龐大,似乎轉眼之間化作了比虛空深淵還要深邃的地獄,將他一口吞並了進去。


內心的恐懼在這一刻達到了極限,那是遠遠超出了對死亡的畏懼……他這一生,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。


他想逃跑,想盡一切辦法想要離開,離那恐怖的東西越遠越好,隻可惜他的身體早已不受自己控製。


唰!


星芒一閃而逝,在無數雙木目光的注視之下沒入了他龐大的肉身之中。


相比與他那高大如山巒的魔軀而言,那點劍意還不如他的毛孔大。


可偏偏就是這樣的存在,讓他的生命走到了盡頭。


嗡!


龐大的身軀徹底靜止了下來,沒有了顫抖,沒有了掙紮。


瞳孔之中的光芒開始褪去,唯有那抹難以抑製的恐懼,永遠留在了這個世界。


一切都顯得悄無聲息,並無所有人想象的那般驚天動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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