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接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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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接新生命的時刻就要到來。


桔紅宮口全開,宮縮也縮短到不到一分鍾一次,生產在即。


“我跟你說,我母親就是醫…大夫,接生的技術在我們那是遠近聞名的,我呢,幸得我母親真傳,所以你大可放心我的醫術。可懂?”


平順靠坐在床頭,抓著桔紅的手,看著蒙了帕子在口鼻處的林蘇寒,緊張說道:“放心放心,林小姐你怎麽說我們就怎麽做。”


古裝電視劇裏常常有這樣的場景,妻子生產的時候,大夫隻在門外守候,生怕所謂的產房汙穢給衝撞了,不吉又不利。


平順這小子好像絲毫不在意這點,嗯,是個厚道的。


“那好,我現怎麽說你們就怎麽做,我們一起努力平安的把孩子生下來。現在,跟著我做:深呼吸!對,就這樣,憋住氣,開始用力!好,就是這個節奏,再來一次!”


天性使然,桔紅為生命傳承這個偉大的使命開始調用自身全部能量。


阿竹被林蘇寒要求站在一旁,以便隨時聽命令搭把手,此時也緊張起來,捏緊拳頭揮舞著,嘴裏跟著喊:“吸氣!用力!”


如此反複幾次,桔紅已是大汗淋漓,手上一軟,抓成一團的床單鬆散開來,嘴裏呢喃道:“林小姐,我快沒,沒力氣了。”


“不行,一定要堅持住!再來!我已經看到胎頭了,孩子就快要出來了。”林蘇寒仔細觀察著,大聲說道。


平順握著桔紅的手也是緊了又緊,阿竹也緊張的握住了自己的雙手。


又是幾次聲嘶力竭的折騰。


林蘇寒的額頭上也是細細一層汗。


不行啊,肚裏的孩子個頭不小,桔紅年紀又還小,不好生啊!


處理不好的話,一是可能加長產程,產婦受罪不說,關鍵孩子還有窒息的危險。


二要是就這樣靠蠻力生下來,搞不好弄個撕裂傷就麻煩了。


最好是做個側切。


可是做側切的話,這手術用具……消毒水平……還有術後消炎藥……


“啊!”桔紅慘叫一聲,胎兒卻依舊沒有娩出來。


林蘇寒咬牙,拿起了剪刀,不管怎樣,得先把孩子生下來再說。


“桔紅,再來一次!這次可能有點疼,忍著點啊!”林蘇寒嘴裏說著,手卻沒停,找準角度,飛快的剪了一刀。


“啊!!!”洪荒之力的最後爆發,終於有了結果。


嘹亮的啼哭,宣告新生命的開始!


“是個大胖小子!”林蘇寒宣布,麵巾下有些悶悶的聲音帶著無比喜悅。


桔紅喘息著疲憊的笑了,平順則激動地不停說著生了生了,阿竹也笑著接過孩子。


林蘇寒卻沒有鬆口氣,真正考驗她的時候到了。


胎盤娩出很順利,林蘇寒仔細檢查了一下,胎盤完好。


接下來是處理孩子的臍帶。


沒有血管鉗,也沒有臍帶夾,隻能用細麻線結紮了。


林蘇寒一邊祈禱麻線徹底消毒了,一邊有些生疏的在寶寶臍帶根0.5cm打下第一個結,再在第一個結0.5cm處結下第二個結。再用溫開水調製的淡鹽水仔細的消了毒,用幹淨的白棉布包好。


囑咐寶寶臍帶千萬別碰水,林蘇寒就把孩子交給阿竹了。


阿竹心細手又巧,給孩子擦洗穿衣不再話下。


接下來是縫合側切傷口。


尋常的剪刀,繡花用的針,粗陋的縫線,林蘇寒看著就頭大。


還好她這技術是實打實的,手眼配合也是實打實的,不過既要保證手術質量,又要考慮減輕病人的痛苦,幾針的傷口,還是縫合得林蘇寒滿頭大汗。


而待一切收拾妥當,林蘇寒也沒有立即去休息,而是守護在產婦在嬰兒身邊,嚴密觀察著。


平順很感激,感謝的話就沒停過。


林蘇寒不厭其煩,罵道:“行了行了,別忙著謝我,我給了你媳婦一剪刀,你不怪我就好了。想要她傷口好得快,除了好好補補,你還得去找大夫開些藥來,吃的洗的敷的,一樣不能少。”


“不,不!”平順連連擺手,“要不是小姐你,還不知道她們母子怎麽樣呢?小姐你開個單子,我這就去藥鋪抓藥。”


“呃。。”林蘇寒尷尬的抓抓頭。她哪裏會開中藥方啊,可是剛才說了她有個大夫母親,不可能隻教她接生而不教她辯藥吧?


“我開的藥這裏都沒有賣的,你隻管去找大夫拿藥就是了。”


這倒是實話,她會開的藥都是千年之後才有的,在這裏估計神仙也拿不出來。


直到平順拿了藥回來熬煮好,給桔紅吃了洗了敷了,再次確認無論母親還是寶寶,都是狀況良好,並無任何異常,林蘇寒這才去歇下。


其實她也挺鬱悶的,這身體素質不是太好啊,換作在現代,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都是常有的事,像現在這樣忙半個晚上就支撐不住了,怎麽行。


這一覺睡到午後。


林蘇寒起身,再次去看產婦和嬰兒。


桔紅和寶寶都在熟睡,呼吸脈博正常,也沒有最擔心的發燒寒顫症狀。


倒不是林蘇寒杞人憂天,實在是這消毒水平,真是不達標啊。


而且連個聽診器,體溫表都沒有,一切檢查結論隻得靠經驗,這對一切看檢查單子做診斷的現代醫生來說,是個不小的挑戰。


最初的聽診器,就是用木頭做的,可以去找人做一個。做不了b超,能聽聽胎心也是好的嘛。而且,說不定縫針、剪子、鑷子之類的簡單機械,這裏的匠人也能打造出來。


林蘇寒給她們捏了捏被角,在心裏尋思著。


這時院子裏傳來腳步聲,還有婦人客氣的說話聲。


“七婆,這次真是有勞您了!還是您說的,我兒媳的產期就這幾日,您安心住下,不會耽誤您太多日子的。沒有您老守著,我這一顆心都懸著哪!”


“嗯!”這是一個有些倨傲的年長些的聲音。“我既然答應了你,自然不會食言。況且,我算的日子從不會出錯。”


“那是自然,那是自然。”


說話聲伴著腳步聲到了門口,林蘇寒扭頭看去。


隻見一個看約五旬的老婦,穿著寶藍色緞八福裙,披一件織錦皮毛鬥篷,神色有些冷傲,乍一見就是個富家婆。


她身後緊跟著一個貼身丫鬟,丫鬟身後綴著三四個三四十來歲的婦人。一個穿著樸素,應該是平順母親的婦人,神色恭謹的在一旁引路。


眾人看到林蘇寒,都不由愣了下。


林蘇寒也愣了下,這個,就是那個叫七婆的接生婆吧?這陣仗好大啊!在古代做接生婆這麽吃香麽?


“這位姑娘是……”平順母親問道。


林蘇寒剛要回答,從廚房端了雞湯的平順忙跑過來說道:“娘,這是林小姐!”


林小姐?哪個林小姐?平順母親不解。


“就是候府的恩人林家小姐啊!”平順提醒道。


哦!平順母親想起來了。但是她怎麽會在這裏啊?


“娘!桔紅生了,給您生了個孫子!是林小姐給接的生?”


啊?已經生了?還是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接的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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