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章 攪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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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兒差不多睡了一整天,晨光朦朧的時候林蘇寒就醒了。她起身下床,習慣性的半眯著眼睛揉著頭發去尋淨房,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來,自己屋裏已經多了個不速之客。


那個臭男人!


環視一圈,沒看到人影,反看到被子整整齊齊疊好放在椅子上。


這是出去了?還是,在淨房?


“程明宇?”林蘇寒叫了一聲。


沒有人應。


“世子爺?”林蘇寒又喚了聲。


屋子裏依舊安靜。


林蘇寒幹脆走到淨房門口拍了拍門,“世子爺你在裏麵嗎?叫你你得吱一聲啊,要是直接進來了怎麽……”


門應聲而開。


還是沒有人。


啊!林蘇寒有些抓狂,這討厭的男女合租,上個廁所也要小心翼翼!


林蘇寒洗漱好出來的時候,阿竹正在疊被收拾,阿若也一起動手,兩個人的神情都有些複雜。


看到她出來,阿若笑走過來:“少夫人,世子爺一早就去了院裏練拳,這會兒估計要練完了,你是要現在就用早膳還是等著世子爺?”


有現成的早飯?原來這男人搬過來還有那麽一點點福利啊。


“現在就用。”林蘇寒說道,為什麽要等那個男人來添堵?


小碗小碟,很快就擺了一桌,小籠包,白饅頭,幹炸小魚幹,魚丸子,粉蒸肉,金黃的蛋餅,一碟小菜,還有濃稠的肉粥。


這個……太豐盛了點吧?也不嫌膩的慌。“要是有碗豆漿或是白粥就好了。”


“有有有,我這去端來。”阿若應聲而去。


“我本來都煮了豆漿炸了油條的,那小…少夫人還要嗎?”阿竹撅嘴問。


林蘇寒笑起來:“當然要啦,還是阿竹知道我的口味!”


阿竹笑著去了,林蘇寒坐下來等。


程明宇一身短裝,渾身是汗的從外進來,看見林蘇寒手拄著頭乖順的坐在桌旁,並沒有動筷子,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翹,目不斜視昂首闊步往淨房而去。


算你識相,知道等著爺。


不過當他三兩下衝洗完出來的時候,林蘇寒邊吃邊點評般吃得正高興,阿竹阿若圍著她,不時夾菜添飯,說說笑笑。


“食不言,寢不語!”程明宇拉開椅子坐下,沉臉說道,筷子往碟子上一擱:“布菜!”


歡樂的氣氛頓時被破壞,阿若急急忙忙過來伺候。


真是喜怒無常!惹不起我躲的起。


林蘇寒喝完最後一口粥,放下碗:“我已經吃好了,世子爺你慢慢吃。阿竹,拿藥箱,我們走。”


阿竹很快拿過放在門後的藥箱、衣服,嘴裏卻說道:“時辰還早著呢,少夫人,要不我們等等再去千金堂?”


林蘇寒伸手拿過衣服,邊走邊說道:“拿著吧,我們先去夫人那裏請安,還要去看看柳玉,然後再去千金堂,時間剛剛好不說,也省得再跑一趟!”


原來是知道自己不怎麽得母親歡心,趕著到母親麵前討喜歡去了。哼,算這女人有自知之明。


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程明宇對阿若道,聲音輕快。


“是,世子爺。”阿若曲膝退下。真是奇了怪了,世子爺怎麽忽然間,心情就陰轉晴了?


………


喜帕的消息傳到傳到英晚晴耳朵裏的時候,她一怒之下揮袖掃了幾案上的一套青花茶具還有兩隻粉釉瓷瓶。


她猶自不覺得解氣,扔了花斛裏的月季,又抓了花斛要摔,如煙忙上前死死抱住,勸道:“小姐!可別再摔了,這裏不是英國公府啊。”


英晚晴的動作頓了頓,如煙趁機拿了花斛,耐心勸道:“小姐,我知道你生氣,恨不能扒了那賤人的皮,可事已至此,你就是摔再多東西,除了讓人看笑話外也於事無補。還有,你得替世子爺想想,他也是被逼無奈,心裏夠憋屈的了,你要是在被這碎瓷爛瓦的傷了手腳,世子爺還要為你擔心。”


英晚晴眼淚一顆顆掉下來,頹廢的軟在椅子裏:“表哥他現在,恐怕還沉醉在溫柔鄉裏,哪裏還會為我擔心!”


“小姐既然這樣想,那就把世子爺忘了,我們回英國公府去吧。憑小姐你的容貌家世,不愁找不到比世子爺更好的如意郎君。”如煙放下花斛,冷著臉道。


“你說什麽?你怎麽能這麽說?”英晚晴倒是忘記哭了,“我和表哥從小一起長大,我們感情深厚,早就認定對方是彼此一生,豈是你說分開就能分開的?”


“可是現在世子爺不但成了親,還和林蘇娘圓了房。”


“表哥那是被逼的!”英晚晴紅著眼,幾乎是吼出來這句話,似乎這樣就能掩蓋心底的發虛。


“都是林蘇娘那個賤人,借著對侯府有恩橫插一腳,壞了我和表哥的姻緣嫁給表哥,現在更是憑著一點什麽歪門邪術,蠱惑侯爺為她出頭,把表哥給逼到這份上。”英晚晴繼續說服自己,越說越覺得事實如此,心中更恨:


“哼,林蘇娘!別以為你跟表哥圓了房就可以高枕無憂了,有我在,表哥永遠不可能屬於你!”


看著英晚晴神色猙獰的說出狠話來,如煙長長的鬆了口氣。


還好她一時機靈,以退為進的勸下小姐來,否則以小姐的脾性,不知道要鬧出多大動靜才能收場。


畢竟這裏是定遠侯府啊。


不過,這種激將法還是能不用就不用,要是把小姐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來就不好了。


她把聲音放的更輕柔些:“其實呀,世子爺是不是被逼無奈根本不重要,隻要小姐心裏還想著世子爺,認定世子爺,就不能隻顧在這裏傷心發脾氣了。隻要我們想辦法,還怕趕不走一個林蘇娘嗎?依奴婢看,我們應該去給夫人請安了,那白紙黑字一拿出來,那賤人還敢抵賴不成?”


英晚晴擦了擦眼淚,恢複倨傲神色:“白紙黑字算什麽,也就姨母把它當真。其實姨母也是靠不住的,她始終要為表哥著想,為侯府著想,所以對付林蘇娘這件事情,我們要靠自己!”


“那小姐是要…”


“服侍我洗漱更衣,我要去給姨母請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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